越湛冷笑,“那你以为你还有其他机会吗?”

    陆见微不慌不忙地将他的手推开,手指摸了摸自己被捏疼的下巴,“可是怎么办呢,我这个人啊,虽然坏事做尽,可就是死不了了呢。”

    她的声音娇媚,甚至还带着几分撒娇,眼角眉梢都是引人入胜的风情。

    越湛见此嫌恶地撇开眼,“你觉得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是可以拿出来的?”

    陆见微轻笑,丝毫认为他这是嘲讽,反而顺着接了下去,“是啊,就是这张脸,说不定吹寒公子看到,就觉得我这样的美人被送去戎国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怜香惜玉的心思一起就留下我了呢。”

    越湛冷嗤,“陆见微啊陆见微,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把你送去戎国的主意,是谁说给圣上的?”

    从窗外忽然吹进来一股风,陆见微打了个寒颤,很快笑起来,只是表情有几分僵硬,“那还真是巧呢,吹寒公子这几天就在狄城,莫不是要看着我被送到戎国?”

    越湛笑了,有几分无趣,“你想清楚就好。”

    说完,他看了眼陆见微有几分僵硬的神色,提步走了出去。

    留下陆见微在原地,手指越攥越紧。

    ...

    .

    书里陆见微作为人见人厌的女配,确实是没什么人喜欢。

    而按照书里的设定,殷诀清应该是唯一一个没有对她表示过明确好恶的人了。

    可现在——

    她被送去戎国居然是殷诀清提议的么?

    陆见微微微叹气,走向窗边,外面的雨依旧未停,似乎从她到了这里之后,这里的雨就没有停过。

    ......

    .

    十日后,护送队伍到达了狄城。

    雨依旧未停,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鸦青石板,街道水雾蒙蒙,一片新色。

    因着明日戎国使节就要过来,越湛一直忙到沥青夜色披上驿站才得以歇下来。

    注意到堂内的人,他问身旁的士兵:“那位呢?”

    士兵脸色僵硬,顿了片刻,回复:“回禀将军,公主去了城南别院。”

    似乎是为了弥补一般,他继而说道:“将军可要我们现在去寻公主回来?”

    越湛看了眼窗外夜色,雨已经停了,嗤笑一声,“不用,让她去。”

    既然这么不听话,那还是受受挫才能少折腾一些。

    ......

    .

    陆见微到殷诀清住处时,夜幕正低垂着,月光细微。

    屋外看得到里间树枝划破天空,几点微星暗淡地坠在夜幕上空。

    她刚一到门口,就有小厮从里面走出来,见到她,先是惊艳了一下,然后态度亲切地说道:“姑娘,我家公子请你过去。”

    陆见微莞尔点头,跟着小厮往进走。

    这小厮大约是不知道她是谁的,不然今日态度也不会这么亲近,一路上还会给她介绍别院中的花草。

    但她并没有多少谈性,只微笑着点头。

    这宅子在外看并不起眼,进来后才发觉精妙。每一寸的花草都不是凡品,绕着院子走,清塘水清无漪,四处点着烛光,照得池塘亮堂,中央袅袅几支欲开白昙,格外惊艳。

    再行了几步到一处亭子,小厮才停下来。

    陆见微目光顺着小厮的身影看。

    只见亭内男子正在同自己对弈,背影单薄瘦削,黑白交错的长发只用一支木簪绾起一半,侧颜俊美冷然,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响动,淡漠启唇:“陆小姐此番是来求我留下你的么?”

    陆见微一瞬间移开自己的目光,看向清潭,洁白无暇的花瓣在清风下颤动着绽开,摇曳烛光下,美人美景,皆是人间绝色。

    第3章

    陆见微默了一瞬,忍不住细细看他的表情,可他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怖。

    半晌,她低头轻笑出声,“都已经这般来了,难道还不够明显么?”

    殷诀清放下捻在手里的棋子,眸光清冽瞥向她,唇角微扬,“怎么?澄之没有告诉你,你是为何要被送去戎国吗?”

    澄之是越湛的字。

    陆见微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低头笑了半瞬,“不正是吹寒公子的真情献意么?”

    殷诀清动作顿了顿,回过头,之后再次拿起一枚棋子,恰有微淡月光从乌云中透出几分/身线,落在殷诀清的面颊上,照得剔透。

    “既然知道,还要过来寻我?”

    似乎是有了些兴趣,他再次落下一枚棋子之后就站起了身,目光转向欲开的白昙,欣长身姿立于亭间,十分俊美清贵。

    “人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总还是想赌一把的,不是么?”陆见微漠漠地笑,眉梢温凉,“早知道吹寒公子对皇后情深义重,如今华朝不过是将将成立,应当不至于这么急迫联姻才是,想必,我这次联姻也是为了皇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