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也没有再问,总归,假如真的要治,到底还是需要她的。

    第三日。

    风卷落叶飘零久,树树皆秋色。

    亓厦寄给师父的信收到了回信。

    ——前药谷谷主亓屏。

    这个在小说里在今年年底就会过世的老人,也是用了后半生治疗殷诀清身上的病的人,到最后都没找到更合适的办法,最终带着遗憾去世。

    寄过来的信只是寥寥几句交代了自己的事情,大多数都在说殷诀清的病。

    并且在信的后面附了几页医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仅是需要如意的血为引,还需要七味药分段为主药,再辅以大寒大补之药一道熬制,最终才可治好么?”

    华司衍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淡声总结了几页纸上的文字。

    玉佩上有枫字,白玉润滑,显然是被主人时常摩挲才会如此。

    亓厦点头:“师父寄过来的信是这么说的。”

    华司衍“啧”了一声,“倒是从未听说如此治疗之法。”

    亓厦摇头笑,“可不是,吹寒身上的病我们不是也从未听说过?”

    华司衍:“......”

    “既然找到了治疗方法,那还是尽快让听枫醒来,你们才好启程。”

    他对此只是淡淡,说起来殷诀清还算是他的半个情敌。

    之所以说是半个,只是因为陆听枫在最初还被殷诀清这幅超然世外的模样迷惑过,而殷诀清......到底是什么情绪他也看不透。

    倒也不需要看透,他又不喜欢殷诀清,看透他做什么。

    亓厦点头,“确实该如此。”

    一边又说:“今日正好可以第二次治疗了。”

    说是治疗,其实就是单纯喂血而已。

    如果不是陆见微三年时间吃得不够好,身体也算不上健康,要不是如意的效果,只怕早就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模样了。

    这也是她上次喂血昏迷的原因。

    不然一次就已经足够。

    两人也没有耽搁,一路走进宫殿。

    宫殿距离飘阁很近,隔好远就听到里面的宫女交谈的笑声。

    华司衍忍不住皱了皱眉,和亓厦走进去看到陆见微正懒洋洋躺在软榻上看着几个宫女踢毽子。

    亓厦:“......”

    他眉目多了几分揶揄,“陆小姐倒是好兴致。”

    “唉,我也就只能在这里看看宫女踢毽子了,不然我还能去哪里呢?”

    被限制了自由的陆见微坦荡荡地笑,也不在乎亓厦的揶揄。

    “吹寒今日没来么?”

    亓厦倒也自来熟,且十分多话。

    陆见微觉得他同书里那个折磨原主几年的手黑心冷的亓神医十分不同。

    不过她从来不会被外表迷惑,从软榻站起身,嗓音娇懒,伶牙俐齿地辩驳:“吹寒同我又不熟,来我这里做什么?亓神医说话可是要当心的,毕竟我们清清白白,你这样玷污我的名声,我是可以告官的。”

    亓厦:“......”

    还不知道是谁一开始说多喜欢殷吹寒的,这时候知道名声了。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华司衍不耐烦听他们寒暄,冷冷吩咐:“去给听枫治病。”

    第11章

    陆见微看到他们就知道了来意,闻言只是点头,“那便走罢。”

    华司衍跟在她身后,眉目冷冽,抿着的唇看出他有几分心烦意乱。

    只是一行三人各有烦扰,倒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态。

    飘阁一如既往安静,几个侍候陆听枫的宫女见三人走进来恭恭敬敬行过礼才退出去。

    亓厦扶过脉,抬手,“陆姑娘请。”

    陆见微姿态轻松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反而看向他们两个人,扬了扬下巴,“皇上不出去么?”

    华司衍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的陆听枫,沉默地走了出去。

    亓厦站在一边,正想着陆见微刚刚居然没有点名他,抬眸就对上她的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怎么不出去?

    亓厦:“......”

    “陆姑娘真不打算留我在你身侧么?你可知道上次若不是烛火熄了,你已经烧了飘阁。”

    “所以这次我会提前吹熄烛火。”

    陆见微停了下,又补充:“毕竟我们孤男寡女,又并非是医患关系,让吹寒误会了我,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亓厦:“......”

    他好气又好笑,“陆姑娘,我能问问你为何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吗?”

    几乎他说一句就被杠一句。

    “唔,”陆见微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说出的话一点都不正经,“大概是,你上辈子欠了我白银八千两没还吧。”

    “......”

    这是什么理由?

    亓厦没跟她继续计较,因为门外传来了华司衍的声音:“亓廊,既然她不愿意你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