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得紧。

    呼出一口气,空气中起了雾。

    原来天气已经这么冷了,她身上披着披风,之前一直不觉得,现在倒是感到了温暖。

    “陆小姐倒是与从前大不相同。”

    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瘦削身材,看不清面容,听着声音十分熟悉。

    陆见微抿唇,下意识直腰站起身,“不知晋王这是何意?”

    “唔,”俞泓祯为她的警惕好笑,走近她,低眸哂笑,“小女孩儿长大了。”

    陆见微提起的心放下,语气冷僵,“人都会长大。”

    “只是长大么?”俞泓祯眯着眼瞧她,“我怎么感觉......陆小姐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陆见微想着原主最后一次见他时候的语气,冷笑一声,“与你何干?”

    “这么绝情啊......”俞泓祯叹气,伸手拿下她的发簪,长发如瀑下,“可真让我伤心。”

    陆见微没有避开他的动作,注意到自己的发簪被抽走,狠狠皱眉,连着后退几步,“你做什么?”

    “只是想来看看旧情人——毕竟我可是一直对你旧情难忘呢。”

    耐人寻味的语气,陆见微刚要反驳什么,就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

    那是——虞今?!

    陆见微咬唇看向角落,人已经不见了。

    她果然该听殷诀清的话早点回去睡觉。

    陆见微手指攥紧,“晋王请慎言。”

    “陆小姐这么绝情,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俞泓祯含情脉脉的眸子盯着她,观察着她的神情,连她微小的嘴角上扬都不放过。

    陆见微再次后退了一步,“我累了,晋王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去休息了。”

    她仰着头,眯了眯眼睛,看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告辞。”

    俞泓祯看着她转身的背影,一瞬间觉得她真的不同了。

    但是他刚刚明明看到她耳后——粉色的海棠胎记。

    难道她已经忘记了从前的事情吗?

    俞泓祯看着紧闭的殿门,忽而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昏暗夜色下,没有人看到角落里那被摔在地上的茶水。

    也没有人注意到,忽明忽灭的衣摆什么时候消失。

    ......

    .

    京城外是片好风景。

    些许人家错落在路边,风吹起路边棕褐树叶,冬日已经刻不容缓地来了。

    陆见微窝在殷诀清的马车看书,她今日穿一条淡青色长裙,与殷诀清身上的衣裳同色,交汇在一起,相得益彰。

    有了陆听枫给的拼音本,她认这些字的进度快了不止一倍。

    倒不是没想过让殷诀清教她识字——

    以此为两个人相处营造机会。

    可她没办法解释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不认识这些字,所以不如一开始就装作认识。

    一上午,她以为殷诀清至少会和自己说一句话,可是殷诀清什么都没说。

    他甚至连表情都很少变化。

    陆见微越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尤其是在虞今的揭发之后。

    早晨的事情发生的没有一点预兆——

    虞今在马车快要启程的时候,突然走上前,说道:“我同你们一道。”

    陆听枫十分意外,“你不是说要过几日再走么?”

    虞今没应话,她看了一眼正要上马车的殷诀清,一咬牙走上前,拦住了他的动作,“吹寒,你等等。”

    殷诀清停住自己的动作,站在小凳子上,侧过身低眸看她,音调微低,“怎么?”

    虞今看了一眼陆见微,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良久,她说:“那日我看到陆见微同晋王在院中......”

    陆听枫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不符合她身段的事情。

    她向来清高,居然肯为了男人做到这一步。

    殷诀清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听完,就转身上了马车。

    也看不出是不耐烦还是生气。

    虞今咬唇,手指握在一起,看着已经垂下的车帘,眸光黯淡。

    陆见微路过她身边停了一下,颇为好心地劝了一句,“亦现先生,得到一个男人的方法可不是赶跑他身边的所有女人,而是成为他身边的女人。”

    虞今:“不用你假好心。”

    陆见微:“......”

    她耸耸肩,不再理她,跟在殷诀清后面上了马车。

    俞泓祯没有什么表情,听到虞今的话也只是低声笑了一瞬,上了的卢,和晏璞一道走在马车前面。

    留下脸色精彩的虞今站在原地,眼神十分不友好地看着陆见微,最终冷哼一身,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像极了明明比不过还要逞强的小女孩儿。

    风撩起车帘,陆见微看到虞今一直盯着马车的目光,有些好笑。

    陆听枫没有说错,虞今确实没有什么坏心,只是对于她来说,有些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