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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见微拉开房门,王婆就在门外,见到她脸上立刻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殷娘子,殷相公身体是不是......”

    陆见微抿着唇,露出坚强而不失优雅的笑容,面容虽然忧伤,却依旧柔顺,让她娇艳的长相也黯淡了光芒。

    王婆叹了口气,“也是苦命人啊!”

    陆见微笑着,跟在王婆身后去吃了饭,又借了厨房,熬了小米粥,装进碗里。

    王婆正在扫院子,见此便夸一句,“殷娘子真是好贤惠咧!”

    陆见微柔柔地点头,推门走进房间。

    殷诀清没睡着。

    他靠着床栏半躺着,听到门咯吱声便扭头看过来,见陆见微端着粥走过来,掀开被子穿上鞋走到桌边。

    “怎么下来了?”

    “床上不是吃东西的地方。”

    陆见微“哦”了声,“喝粥吧。”

    殷诀清拿着勺子喝了一口。

    陆见微期待地看他,“好喝吗?”

    殷诀清点头,“嗯。”

    “我做的,厉害吗?”

    陆见微邀功地笑,坐在他旁边支着下巴看他安静喝粥。

    “厉害。”殷诀清顺着她的话夸。

    陆见微动作停了一下,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那当然了,我可只给你一个人做过哦。”

    殷诀清轻笑,“麻烦陆小姐了。”

    “相公好客气噻!”陆见微搬着凳子往他旁边坐了下,“我这么喜欢你,为你做饭心甘情愿。”

    殷诀清没说话。

    陆见微又说:“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我从前看过的话本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我觉得很有道理,你说呢?”

    殷诀清安安静静把粥喝完,用柔布揩了揩嘴,才说:“陆如疏,你的闺阁生活似乎也不少乐趣。”

    陆见微:“......”

    她正要说话,又听殷诀清说:“我已经没事了,等我换了衣服我们就去族长家吧。”

    陆见微站起身,“真的没事了吗?”

    殷诀清低头对她笑了笑,陆见微被他的笑晃了眼,耳骨被他沙哑的嗓音寸寸敲击,“当然。”

    他的动作迅速地套上了外衣,走到了桌前,敲了敲桌面,“走罢。”

    陆见微笑着,手指牵上他的手。

    “好。”

    陆见微总觉得,自从早上之后,殷诀清似乎对于离开这里这件事情很急迫。

    她抬头,目光落在他的下颚骨处,深邃轮廓勾勒出他的精致的面容,被自己牵着的手指骨感修长,男人穿着粗布衣衫,因为太过瘦削,衣衫像是将他包裹在里面一样。

    皮肤被温暖阳光照着如同透明,模糊了边缘。

    “看什么?”

    “唔,”陆见微走了两步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另一只手,倒着走,“为什么不休息一下?”

    “等我们出去再休息也是一样的。”

    “这哪里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现在需要休息,早上......”

    “咳血了。”

    陆见微惊愕地瞪大眼,“你知道?”

    殷诀清轻咳了一声,“我知道。”

    陆见微笑容大了一些,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其实还是想活着的,是不是?”

    殷诀清没有停顿太久,可是短暂的停顿还是让陆见微感受到了他的沉默,他低声:“对。”

    陆见微更开心了,摇了摇和殷诀清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对嘛,活着才有希望,你要一直一直活着。”

    殷诀清笑了下,没有再回应。

    一路走到族长家,族长夫人正在扎布鞋,见两个人过来,扬声喊了正在书房的族长。

    “绪承,是殷公子和殷娘子来了。”

    族长听到声音很快走出来,见两个人十分开心,低声对族长夫人说:“去倒壶茶过来。”

    殷诀清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直接去看画像吧。”

    陆见微牵着他的手,全程听他说话,只站在旁边当自己是陪衬。

    族长听此,点头,“好好好,那我们就直接去看画像吧。”

    殷诀清颔首,“麻烦族长了。”

    族长走在前面,垂在身侧的手指给了族长夫人一个手势,族长夫人安静从主房退出去。

    殷诀清注意到了,只是被陆见微牵着的手反握了下,陆见微抬头一笑。

    族长的书房倒是有不少书,只是大多有些年日,虽然保存良好,也有些味道。

    书桌上正放着的,就是殷临的画像。

    “时间太久了,最终也只找到了这一副。”

    殷诀清绕过书桌,手指轻微碰了碰画像,就收回了手。

    不是新纸,也不是做旧。

    画上的人只有五六岁,却与他有七八分相像,确实是殷清越小时候。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族长,不知这幅画像可否让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