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没有下马车,是观言下车,“是。”

    小沙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请跟我来。”

    观言随即跟着小沙弥走进普偈寺。

    殷诀清和陆见微坐在马车里,等观言先去问候主持。

    等了一会儿,观言回来了。

    “公子,主持在大殿等公子进去。”

    殷诀清淡声:“嗯。”

    他里面穿了几层衣服,外面裹着大氅,抱着汤婆子下车。

    即使是这样,他看起来也依旧单薄,并不显得臃厚,只是看起来更挺直了些。

    陆见微在他后面下来,殷诀清站在原地等她站在自己面前。

    陆见微捏了捏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怎么样?”

    殷诀清摇头,“我们快进去吧。”

    殷诀清的身体自从那天之后愈发畏寒,前几日一直在客栈,成日也躺在被窝里倒是没什么,坐在马车里却多了几分咳嗽,时不时还会发冷汗。

    好在已经不再咳血,陆见微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佛门清净,大殿有沙弥在念经,杂杂音祢,入耳已经消减到了极点。

    正对着门口的佛陀看着温润而慈悲,俯视着这个世界。

    “阿弥陀佛,吹寒施主,好久不见。”

    主持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来,面容平淡温和。

    殷诀清将汤婆子交给陆见微,双手合十,“主持。”

    虚静主持声音平和,“吹寒施主,这次来,不知所为何事?”

    殷诀清扭头看了一眼陆见微,陆见微也正在看他,他垂眸,回过头,轻声道:“主持,我此次是为莲华玉而来。”

    主持浅浅皱眉,“不知吹寒施主要莲华玉事为何?”

    殷诀清:“我已找到根治身疾之法,其中一味药就是莲华玉。”

    “原是如此,”主持再次叹气,“只是本寺之前得到的莲华玉在上月已经用去了。”

    陆见微抱着汤婆子,殷切地问:“那请问主持,下一次莲华玉出现是何时?”

    第28章

    主持摇了摇头,“缘自有天定,不可妄语。”

    陆见微笑了笑,“多谢主持。”

    即使她不信神佛,但是对于宗教保持基本的尊重总是得当的。

    陆见微不再说话,扭头看向殷诀清,等他再说点什么。

    殷诀清颔首:“多谢主持,只是这些时日要叨扰了。”

    主持笑着摇头,“吹寒施主客气,当日若不是吹寒施主援手,今日恐早已不在意普偈寺。”

    陆见微有些意外,还有这事儿?

    她虽然听说了殷诀清善举多到数不清,但是具体也没听说过几件事。

    刚刚只以为殷诀清和主持是旧识,如今看来却不止如此,而是恩情。

    也难怪,寻常人家来普偈寺拜佛,也最多称呼一声姓氏,殷诀清却能被尊称表字。

    可看他,却一点也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多了不得的事情。

    殷诀清面色安然平淡,“主持言重了。”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去休息了。”

    主持颔首点头,“吹寒施主慢走。”

    从大殿一路走到禅房,禅房布置简洁,走进去发现里面的东西摆放都是殷诀清习惯的方式,她才发现这间禅房是殷诀清专用的禅房。

    她坐在凳子上给他倒了杯水,“殷吹寒,你原来这么厉害啊!”

    殷诀清:“嗯?”

    “夸你呐。”

    殷诀清:“......谢谢。”

    陆见微假笑,“......不客气。”

    观言正在收拾房间,殷诀清的房间每日都有人打扫,十分干净。

    陆见微的禅房就在隔壁,平日里也没什么人住,有些灰尘。

    禅房里烧着炭火,驱散了些许寒意,只是没有人气,冷清得很,两个人坐在桌子上喝水,也没有人先开口。

    过了会儿,亓厦从门外走进来,“开饭了。”

    殷诀清放下水杯,“这么早么?”

    亓厦:“舟车劳顿的,早点吃了休息。”

    殷诀清恍然,“确实。”

    陆见微倒是看不出什么疲惫,这些时日都是和殷诀清在一起,能不动就不动,没累着,倒是长胖了不少,只是看不出什么。

    吃过饭,陆见微和亓厦走出去禅房。

    陆见微:“亓神医明日要做什么?”

    亓厦想了想,“寺里也没什么事情,应当会去山下行医吧。”

    陆见微沉吟,“好。”

    “如疏问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唔,吹寒公子明日生辰,我想给他做长寿面。”

    亓厦看了看她似乎还在思考中的表情,他咽了咽口水,“长寿面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

    陆见微侧目望他,“哦?”

    亓厦见她似乎有些意外的表情,低笑了一声,“闺阁时期就传出的美名,陆小姐不仅有倾城容貌,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厅堂厨房不落人后,最精通的舞,让她一舞被封为皇后——你从来没有听说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