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这两天居然还顺带做了这件事?

    陆见微一张张展开,同之前握着她的手想到什么写什么不同,这百张字帖,是千字文。

    ——就是陆听枫之前交给她认字的那本千字文的内容。

    大约写完百张字帖,陆见微的学字生涯也要结果了。

    “还真是......”

    陆见微看着字帖,半晌,笑出声,眼角有几分湿润水光。

    只是,到这里就好了。

    到这里她就不可以再继续了。

    没有一种感情是不付出就可以得到的。

    陆见微以此安慰自己之前的动心和喜欢。

    只不过,到这里真的已经足够了。

    ......

    .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

    殷诀清醒来,走到禅房看到陆见微在练字,顿了顿,问:“你写了一晚上?”

    陆见微摇头,“当然没有。”

    她顺势放下笔,“我醒来到现在也只有两个时辰而已。”

    “倒是你,怎么这么早?”

    她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

    殷诀清淡淡“嗯”一声,“因为知道你醒来了。”

    “你不是之前就知道吗?观言昨夜还过来给我送了粥。吹寒公子真是善解人意。”

    陆见微耸肩,“我还以为你已经心如止水了呢。”

    殷诀清低笑,“昨日收到了谷主的信,所以猜到你昨天晚上会醒来。”

    “谷主的信?”

    虽然知道自己昏迷了,但是陆见微只以为是失血过多。

    “我昏迷了几天?”

    “五天。”

    “这样,”陆见微低头,“我还以为我只昏迷了两天。”

    “谷主说什么?”

    “他说只是如意血的副作用,只要注意次数以及后续修养身体,就不会有太大影响。”

    “唔,”陆见微点头,“所以字帖也是你这五天写成的?”

    殷诀清顿了下才点头,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个。

    “对。”

    “谢谢你啦。”

    “不客气。”

    陆见微弯弯眼睛,“我饿了,我们现在吃饭吧?”

    “好。”

    坐在桌子上等观言过来。

    陆见微突然问:“如果谷主的回信说,我要救你的代价是我会没命,你还会接受治疗吗?”

    殷诀清抿唇,浅浅皱眉,直觉不喜欢这个问题,只是看陆见微似乎问得很认真。

    他垂眸,“这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如果救我的代价是你死了,你还会想要救我吗?”

    “我当然会。”

    “那我会接受治疗。”

    “这么简单吗?”

    “很复杂吗?”

    殷诀清笑了下,“陆如疏,你愿意救我,我愿意活下去,所以我愿意接受治疗。”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陆见微摸摸他的头,“你好善良。”

    “这就善良了么?”

    “已经是很善良了。”

    陆见微低声,“在活下去之间这样选择,已经是善良的选择了。”

    “何况谁不知道啊,”她忽然绽开大大的微笑,“吹寒公子可是这世上顶顶好的人了。”

    殷诀清拉下她的手,“观言来了,用饭吧。”

    观言果然来了。

    他推门走进来,将饭菜摆好,才再次走出去。

    “我这几日都在这里,那你在哪里休息?”

    “其他禅房。”

    “不是我之前的那间吗?”

    “不是。”

    “哦。”

    陆见微往他身边坐了坐,“你这几日身体怎么样?”

    “都好。”

    “有比之前好吗?”

    “嗯。”

    “那就好。”

    陆见微似乎是松了口气,小声念叨。

    “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既然你醒了,我们趁早启程去京城。”

    “这么早吗?”

    “不早了。”殷诀清淡淡,“在过几日怕是要遇上寒潮。”

    “寒潮?”

    这朝代这么先进?还知道预测寒潮?

    “嗯,到时候万人空巷,怕是会回不去。”

    陆见微顿了顿,“你是说,很多人都赶着回家?”

    “嗯。”

    这不就是春运?

    就是换了个名字——这个名字还挺应景。

    寒冷的天气人们像是潮水一样往家里涌。

    嘿。

    “好,那就明天走吧。”

    “你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

    “越将军那里,拜托观言去告知一声。”

    “好。”

    想到越湛,陆见微又问:“越将军接受陆泠了吗?”

    殷诀清顿了下,“接受了。”

    陆见微点点头,“那他们什么时候成婚?”

    “年后罢。”

    “那我们等他们办了喜事再去靖城?”

    “好。”

    殷诀清将碗里的粥喝完。

    陆见微虽然不意外,但也没想到越湛会答应的这么轻易。

    ——已经放弃了爱情于是决定接受相亲对象一起搭伙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