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寒公子。

    那可是吹寒公子。

    百闻不如一见的吹寒公子。

    传闻那么盛,足足要让人提起十二分的兴趣去窥伺是否他是同传闻一样的,可如今真正见到了,却不敢上前探寻究竟他是否百姓口中那般模样。

    只是这样看着,就足以让人对他产生几分遐想,匪夷所思,却也十分真实。

    人们的现实再慌乱,潦草,可精神却是不同的,如果精神捉襟见肘,很难想象这个人在现实中又是怎么样的顾此失彼。

    华司衍微微颔首:“听枫说你们可能这两日就要走了,故此过来见一面。”

    陆见微愣了下,“就算是要走,定然也是会和你们提前说过才会走的。”

    陆听枫拍拍她的手臂,“我和朝宗可能要去一次疆国。”

    “疆国?”陆见微看向她,“怎么突然要去疆国?”

    “不是突然。”

    陆听枫抿唇,“本来就打算去的,只是没想到会出这么多事,所以想在我待产前,把疆国的合作谈判完成。”

    “越将军去不行吗?”

    华司衍轻咳了一声,“澄之是军事天才,只是对于谈判一事,到底还是差些火候,何况他才成婚,新婚燕尔就被我们拆散,到底不太好。”

    陆见微了然点头,“那白军师呢?”

    华司衍摇头,“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陆听枫跟着点头,“覆水和我们不同。”

    陆见微看向殷诀清,等着他说些什么。

    但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把玩,并不对此表达什么看法,神色淡淡的。

    “唔,能具体说说看吗?”

    陆听枫摇头,“只是感觉,但是我的感觉从来没有出错过,朝宗也相信我。”

    华司衍跟着点头,“听枫没有出过差错。”

    陆见微: “白军师不是同越将军要好吗?”

    陆听枫:“是啊。”

    陆见微:“那你们放心?”

    华司衍:“覆水对澄之没什么企图。”

    “......”

    陆见微默了默,“你这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华司衍似乎也迟疑了一下,“三年了,应当没有吧。”

    陆见微看向殷诀清,“你觉得呢?”

    殷诀清想了想,“他的目标应该不是澄之,可能是听枫。”

    华司衍立刻皱眉,“不可能。”

    “唔,他不是想要和你抢听枫,可能只是想通过听枫知道怎么去另一个世界吧。”

    殷诀清淡淡,捏了捏陆见微的指尖,引得陆见微看向他。

    陆听枫无声地笑,“去了又怎么样呢?”

    “我如何知道?”

    殷诀清理直气壮。

    华司衍看向陆见微,“那他不是更应该关注你吗?”

    陆见微点头,“是啊,所以他还给我表白了。”

    华司衍:“......?”

    陆听枫:“......???”

    “什么时候的事情?”

    “似乎是除夕那天吧。”

    陆见微扭头看殷诀清,“对吧?”

    殷诀清回应:“嗯。”

    “这么说来,他是真的想去现代?但是你不是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吗?”

    “对啊,所以我才觉得他莫名其妙。”

    殷诀清眸色深了深,不经意地看了陆见微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边聊着,越湛也敬酒到了桌边。

    “吹寒。”

    他端起酒,脸颊两遍有几分红,日日风吹日晒却也没有改变多少肤色,倒是练出了一身不显神色的冷冽,让他即使已经有些醉了,也看起来还是镇定自若的模样。

    殷诀清端起茶,他的身体不适合喝酒,以茶代酒,何况身边还坐着陆见微。

    其他事情她都不怎么在意,唯独对于她的身体,付出了超出十三分的在意。

    殷诀清会感到奇怪,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是享受这些的。

    “祝生活热闹。”

    陆见微:“?”

    她有几分怪异地看着他,“这是什么祝福?”

    陆听枫和华司衍也站起来,端着酒,“生活如意。”

    越湛表情更开怀了几分,“多谢。”

    “我今日,”他抿了抿唇,似乎是对于说出这样的话十分不习惯,俊朗的面容勾着笑容,看起来有些迟钝和憨态,“十分快乐。”

    陆听枫也为他开心,“快乐便好。”

    华司衍微微颔首:“日后相处互相理解,好好对她。”

    越湛点头,“当然!”

    “热闹的生活不好吗?”

    殷诀清问她。

    陆见微侧目,“不是。”

    “只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祝福。”

    陆听枫倒是笑了,“那我可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她看向华司衍,和他一起笑了起来,“三年前吹寒在我和朝宗成婚时候便是这样说的。”

    “当时难道就没有人会觉得你是去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