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扬眉,似乎觉得她问这个问题很多余,“因为这是你的。”

    陆见微:“......我打算送给这个小男孩。”

    “哦,那你给我我就要。”

    “你这话说得......”

    殷诀清:“嗯?”

    “好像我是只撩不负责的渣男一样。”

    “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

    自从被陆见微一通科普之后,殷诀清已经对这些专属名词免疫。

    偶尔提起,也反应很快,还会举一反三。

    让陆见微第一次体会到和聪明人说话的轻松。

    不用事事说明,点到为止即可。

    陆见微看了看四周的花灯,“那我去看看有哪个我猜不出来,你猜出来之后,我送给你?”

    殷诀清好笑,“你送给我?”

    陆见微耸肩,“你要是想送给我也不是不行啊。”

    殷诀清眼底含笑,“好,那我送给你。”

    “那我先去看啦!”

    说罢,她松开被殷诀清一路握在掌心的手,抬头笑了一下,就很快走到前面看花灯。

    殷诀清远远看着她拿着一个看看,然后放下,不说话,也不要花灯,径自走向下一个。

    她眉目欣然,在万千灯火中,红尘俗世里,都是无人可以匹及的绝色。

    可是这并不让人觉得她只有这幅容貌。

    殷诀清淡淡想。

    每个认识她,或者不认识她的人。

    都很难不去注意她,她的魅力并不是在意她的长相,她的容颜只是锦上添花。

    真正让人想要探寻的,是她本身。

    静的时候温柔乖顺,如一直正在安睡或者伸着懒腰的猫,眨一眨眼睛,就是一副画。

    她抬头,她闭眼,她一举一动,都能让他产生不可再多的遐想。

    是他食色后的惯性么?

    还是男人的本身便是这般低劣,拥有后脑子里就忍不住想到这些事情。

    并不是不好,只是欲/望大过于其他的温存,对于她来说太不公平。

    可是不公平——

    感情里面怎么谈得上公平?

    殷诀清低头,指尖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陆见微的手指刚刚在自己掌心留下的温度。

    等他抬头再看,已经看不到陆见微的身影。

    一眼望去,满是花红柳绿的衣裳,浮桥与花楼相称,居然也找不到半分熟悉的影子。

    殷诀清久违地心滞,很轻微,他目光在陆见微刚刚站着的位置上停留了一会,很快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淡。

    手指挥出,往最南边的花楼放了一枚飞刀。

    很快,有一个人蹲在他面前。

    “公子。”

    “找陆如疏。”

    “是。”

    殷诀清站在原地,等陆见微回来找他。

    ......

    .

    “你看,其实吹寒也没有那么喜欢你,你还是不同意我的提议吗?”

    白芙带着陆见微看完殷诀清的所有行动,低眸睨着她,淡淡问。

    “那又如何?”

    陆见微并不理会。

    白芙说的也不过是一个可能而已。

    可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可能。

    这条路没有任何人会帮她,也不会有任何意外,她也并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

    白芙自己都没有找到路,又怎么可能帮到她?

    至于他说的条件,对于她来说未免太过可笑。

    她只是动心而已。

    虽然确实犯了忌讳,可是对于现在的任务来说,这未必不好。

    需要白芙一遍遍在她耳边提醒吗?

    不论心中有多少是被说中的恼羞成怒,陆见微还是坚定自己最初的选择——

    她不会同意白芙说的任何一句话,也不会相信白芙所说的条件。

    “我可以问问陆见微不相信我的原因么?”

    “我没兴趣。”

    “......”白芙有些意外,但也不算特别意外,有一瞬间的失笑,“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陆见微不语,想要走回殷诀清身边,却被白芙再次拉住。

    “不想等等看吗?”

    陆见微皱眉,“等什么?”

    白芙嘴角勾起,似乎也带了点兴趣,“等等看,吹寒公子能等你到几时?”

    陆见微轻嗤,“无聊。”

    身子还没动,就被白芙点了穴。

    白芙“啧啧”两声,“我对你呢,倒也没有多少兴趣,只是对于吹寒公子会喜欢上你的原因有点兴趣。”

    陆见微眉眼凉薄地嘲讽:“为什么想知道吹寒公子喜欢上我的原因?你不会喜欢吹寒吧?”

    “......”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说这些话气自己,白芙还是噎了一下。

    过了会儿,他自顾自地继续说:“当然不是。”

    “你不想知道吹寒能等你到几时,我倒是很感兴趣,作为看戏人,诚挚地邀请你和我一起观看这出戏。”

    陆见微不能动,闭了闭眼,暗藏怒火,“你说的邀请,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