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顿了下,突然笑起来。

    “你不是佛系达人吗?不应该是对一切事情无所谓的吗?”

    温恭朝干咳一声,“爱让人拼尽全力,想开口又咽下去。”

    陆见微想说你可真是个文艺青年。

    旁边的白芙淡淡说了句“煞笔”。

    陆见微:“......”

    这就很尴尬了。

    温恭朝怒目而视,十分愤怒,“覆水,你也就是在我面前敢说罢了。”

    白芙耸肩,不是很有所谓,“明明一句话就能说开的事情,你磨磨唧唧了三年,再磨叽下去,怕是颐真先生嫁人了你还不敢开口。”

    温恭朝更怒,“颐真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

    白芙:“怎么不会?”

    温恭朝:“不会!”

    白芙:“哦,那就不会吧。”

    温恭朝:“......”

    他就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悠悠地叹了口气。

    “我要是能说出口,早就说了。”

    陆见微虽然不知道究竟说什么,也该猜到了。

    安慰性地拍了拍温恭朝的肩,温恭朝突然站起了身,走了出去。

    孔颐真从厨房出来,见他们二人坐在桌前,温恭朝不见了人影。

    “他呢?”

    陆见微:“他刚刚出去了。”

    孔颐真点头,“菜马上就好了,吹寒快来了吗?”

    陆见微:“应当快了吧。”

    过了会儿,虞今和温恭朝从外面走进来,看两人的神色,似乎聊得挺愉快。

    白芙见了虞今,面色有几分怪异。

    虞今也似乎有几分不自然,并不明显,不仔细看无从察觉。

    殷诀清在几人都坐下时候从外走进来。

    他手里还提了两瓶酒,陆见微走到他身边,娇声问:“怎么现在才来?”

    他笑笑,忍不住想要触碰陆见微,手指捏了捏陆见微的手指,感觉到她手指温暖的温度,而自己手指冰凉,又收回了手。

    “嗯,带了两瓶酒。”

    陆见微跟他又走回桌前坐下。

    白芙接过酒,闻了闻,“就知道吹寒带来的肯定是好酒。”

    殷诀清摇头笑,“不是好酒怎么为我们这般情谊共饮?”

    温恭朝:“自然!”

    孔颐真笑笑,“真是遗憾了,我身子不太舒服,不能饮酒。”

    温恭朝反应迅速,“你身子不舒服?”

    白芙扶额,“......”

    孔颐真顿了下,未答话。

    温恭朝又问:“要不要让亓廊给你瞧瞧?”

    “......”

    亓厦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温晨,不是你想的那个不舒服。”

    温恭朝还是很疑惑,“还能是什么不舒服?身体不舒服不是什么小事。”

    孔颐真叹了口气,“是月事。”

    温恭朝反应了两秒,呐呐坐下。

    陆见微也跟着笑。

    温恭朝这紧张劲,怕是孔颐真早就知道他的感情,只可惜并无心成亲,所以才会由着温恭朝一拖再拖。

    七个人,陆见微和殷诀清挨着坐,温恭朝和孔颐真中间插了一个亓厦,虞今和白芙坐对面。

    两人也不看对方,只是低下头吃饭。

    “亦现怎么这么沉默?”

    孔颐真给众人倒了酒,问道。

    虞今被突然点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哦,想到你们明日就要离开了,未免有些伤感。”

    陆见微笑着回应,“我会时常给你寄信问你书院的事情的。”

    虞今笑着应下,“这当然好,我还愁要是遇到了难题可怎么办呢。”

    陆见微狡黠地眨眨眼,“遇到了难题要找的人可不是我,应该是听枫才是,她才是天才。”

    殷诀清坐在身边给陆见微夹菜,低声问她:“想吃笋片吗?”

    陆见微点点头,“好啊。”

    殷诀清用新筷子给她夹了一些。

    陆见微在旁边跟他说话,“我们的世界有一种桌子,中间是可以转动的,边上留出一定的宽度放各自的筷子和碗。”

    虞今好奇,“居然还有这样的桌子么?”

    “有的,”她看向殷诀清,“你应该能做出来的?”

    殷诀清想了想,“可以。”

    温恭朝意外,“真的吗?”

    陆见微:“吹寒连房车都能做出来,做个桌子而已,能有何难?”

    “房车?”

    温恭朝更好奇了。

    陆见微低声解释,“就是马车,布置得像是房间一样。”

    温恭朝想到殷诀清的马车,那日他上去确实还有些意外,赞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住在里面也应当很舒服。”

    殷诀清看他,“你想要么?”

    温恭朝意外地瞅他,“你要送我吗?这多不好意思。”

    殷诀清低低“嗯”一声,说出的话却打破了温恭朝的想法,“就是怕你不好意思,所以我打算卖给你。”

    温恭朝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喝了口酒,叹息着摇头,“吹寒,这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