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在......过去?

    陆见微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殷诀清,想起白芙走之前对自己所说的话。

    只是她在梦里,也做不了什么。

    正想着,殷诀清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走了。

    陆见微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发现自己已经自动走了。

    她尝试着不动,但是坚持不过两秒,她就再次跟着往前走去。

    后面几个小孩儿好像还在叫嚣着什么,殷诀清没有理睬,自顾自地往家里走。

    他搬到这里才两天,今天刚出门,就遇到了这件事情。

    又是头发惹的祸!

    殷诀清懊恼地想着。

    明明自己可以直接剃成光头的,这样还可以去寺庙里面住两年,等到他的头发再变成黑色的,就可以回来了。

    可爹爹就是不同意,非要说他是男子汉,不能害怕那么一点别人的闲言碎语。

    殷诀清苦恼地瘪了瘪嘴,他又不是没有办法避免这些,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

    想到殷揽月,他又心情好了起来。

    陆见微跟在他身边,看了看他红彤彤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但是手指刚刚伸出去,就穿过了殷诀清的眼睛。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

    殷诀清回到家里,见到殷清越和殷揽月在同一个大人说话。

    “王大娘也知道,我们刚刚搬到这里,小诀呢,又有些特殊,才要拜托大娘多照顾着些。”

    说话的是殷清越,朗润的嗓音同他卓绝的身姿皆是世间少有,一双与殷诀清一模一样的眼睛在他身上反倒显得过分妖异。

    如果说后来陆见微见到的殷诀清身上的气质是平淡得近乎死寂,那么殷清越身上的气质就是接近妖异的邪魅,即使此刻可以收敛,也没有完全敛尽他身上的肆意眉眼。

    王大娘应称着点头,嘴角咧开笑得像一朵菊花,手里还捧着沉甸甸的钱袋,“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家狗蛋啊,肯定会带着小殷公子好好融入这里的。”

    殷揽月抿着唇笑得含蓄,眉梢沾染了几分病态,一双似怜非怜含情目盈满水光,看着便让人多心疼几分。

    “那就多谢王大娘了,我们在这里也照顾不到,小诀进了学堂,还是需要小孩子相互照顾着的。”

    王大娘心中惊叹,他们这个小城,居然还能来这般神仙人物。

    单看这老爷和夫人,那都是顶顶俊俏的人物,也不知道他们那小公子是不是也这般俊美。

    心思千回百转,她面上应和地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殷诀清听到这里,走进去。

    “爹,娘。”

    殷揽月温柔地转身,伸手摸了摸殷诀清的头。

    “小诀这是又去哪里玩了?”

    她声音柔和,自带三分病态的柔美,嘴角从始至终保持着笑意,看着便让人从心底里产生几分亲近。

    陆见微只是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样的家庭真好啊。

    “去外面玩了。”

    殷诀清抱了一下殷揽月的腿,转身对王大娘说:“大娘好。”

    王大娘之前听殷揽月说殷诀清特殊,还以为只是玩笑话,如今看到,却不得不说,即使这般特殊的发色,也丝毫不影响殷诀清精巧的面容。

    这一家子,还真是各个绝色。

    殷清越在一旁将殷诀清带到自己旁边,伸手摸了摸他沾上泥土的脸,笑着说:“小花猫,娘的衣服被你抓脏了。”

    殷诀清吐了吐舌头,一只手就要去挠自己的头,又被殷清越制止,“刚刚在外面摔了一跤。”

    “去跟着萧管家洗手。”他对身边的男人说。

    身边的男人牵过殷诀清的手。

    “走吧小公子,我带你去洗手。”

    殷诀清笑着点点头,“好。”

    看殷诀清离开,殷清越才又对着王大娘道:“您也看到了,小诀的头发与常人不同,只是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所以也无法根除,才想要您家孩子在学堂多照顾着些。”

    王大娘摆摆手,一脸理解,“这肯定没问题。”

    不说这家人的慷慨大方,就说这家人一看就不是要在这里常住,肯定是打好交道对他们家才有好处啊。

    以后自家孩子不说是留在小公子身边谋个什么差事,就是凭着小时候的感情,请他帮个忙也是可以的。

    王大娘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却忘了小孩儿如果真的能理解大人的心里就不是小孩儿了。

    何况,她家小孩儿刚刚才踢了殷诀清一脚呢。

    陆见微发现自己自从到了府邸,就不再只能在殷诀清身边活动了。

    于是一直留在大堂站着听几人交谈。

    殷清越虽然神色严肃,身上威严感重,在王大娘身边却刻意收敛了气势,大约也是为了让王大娘对他们一家多一些亲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