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严肃说道:“小殷,小月儿的身体已经很差了,要是再找不到解药,只怕是没有几年好活了。”

    殷清越目眦尽裂,仿若被劈中般神魂破碎,“谷主.......”

    ......

    .

    自这天之后,殷诀清再没有去过学堂。

    萧管家不见了,他不想和新来的管家亲近,就只有和殷揽月看书玩游戏。

    殷清越早出晚归,殷揽月的身体并不好,呆在房间里也没有太多游戏可以玩。

    而且他的精力太旺盛,往往殷揽月已经很累了,他还是很有精神。

    渐渐地,他学会了偷跑进殷清越的书房看书。

    连续好几次都没有被殷清越发现后,他对这件事情更得心应手了。

    又一日。

    殷诀清又溜进了书房,书房经常没有人在,殷清越除非不和殷揽月一起睡,不然也是不会在书房休息的。

    虽然如此,这里也日日有人打扫着。

    书房的书籍都很高,也很大,他已经认全了所有的字。虽然书里的字全都认识,但是很多意思因为心智发育不够完全,他还是不懂其中的意思。

    殷诀清四处走走看看,像是一个巡视着自己的领土的将军,看完,点了点头,才走到了书桌前。

    搬着殷清越的椅子到书架旁,吭哧吭哧地爬上去,念念叨叨开始找书。

    陆见微站在旁边看着他这番熟练的动作,一瞬间无语。

    吹寒公子,即使不是个正经人,去当个小偷也很有前途。

    说不定还能赢个神偷的美名。

    她正神思不属地想着,转头再看殷诀清。

    他一脚踩空,侧着身体往下摔。

    陆见微:“......”

    应着身体都本能去接了一下,但显然接不住。

    殷诀清十分机智地选择扑在了桌子上。

    一秒,两秒,三秒。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了一样,从桌子上缓慢地移到地上。

    桌子上的很多东西都被撞到了地上,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书上也被溅上了许多墨汁,殷诀清走到书旁边,一只手将墨汁里的书提起来。

    “......”

    身上的衣服一片黑一片红,地上到处都是墨汁,他站在地上环视了一圈周围。

    完了。

    殷诀清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陆见微无语凝噎。

    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殷诀清,确实还是个孩子。

    在这个时候。

    “大人。”

    居然有人来了!

    殷诀清心中竖起了十二分的警戒,脑子里飞快闪过很多想法,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他换了音调:“嗯。”

    声音很低,也听不出与殷清越什么不同。

    “属下有事禀告。”

    来人舒了一口气,就要迈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书房有暗室,往日里下属禀告都是会到暗室问问殷清越在不在书房的。

    这些事情不是公事。

    说得直白一点,同官商相护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总是要小心再小心。

    “停下,就在那里说吧。”

    “这......”

    还从来没有见过大人这么着急的语气,他有点犹豫。

    但是想到书房也没有什么人来,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殷诀清心中松了口气,模仿着殷清越的语气道:“什么事?”

    “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所有犯人已经抓捕完毕,等大人一声令下就可以将这些人都解决了。”

    殷诀清有点疑惑,抓捕?

    难道这些人都是犯了错吗?

    好像只有犯了错的人才会被抓捕。

    “解决?”他问。

    那人有几分疑惑,但是完全没有怀疑殷诀清的身份。

    “难道大人还有其他打算?”

    “嗯......”

    “大人,放过这些人,可是会招来祸事啊!”

    “哦?”他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看,该如何是好?”

    “这......”

    那人很是犹豫,又细思不通哪里有问题。

    “说!”

    殷诀清厉声道。

    来人恭敬禀告:“大人,属下以为,您最初要将他们斩杀......”

    还要斩杀?!

    殷诀清张大了嘴,似乎是不敢相信。

    娘亲不是说犯了错可以原谅吗?

    那这些人怎么就要被斩杀了呢?

    殷诀清想不通。

    任何人都不能杀死别人的啊。

    他咳了一声,考虑了一会儿,道:“放了他们。”

    那人十分激动,“大人!”

    殷诀清厉声道:“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吗?”

    那人吓死了,立刻肃声道:“属下不敢。”

    殷诀清轻咳一声,“不敢还不快去办。”

    “......是。”

    陆见微在一旁看着,为殷诀清这些行为迷茫了一会儿。

    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会有什么控制不住的事情发生。

    ......

    .

    等殷清越发现,事态已经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