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只是幼童,不过十岁模样,下面还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小男孩。

    正在席间笑着吃东西。

    殷诀清坐在殷清越旁边,低着头乖巧地吃着东西,只是每一样只是尝了一下就不再吃。

    过了一会儿,太后说道:“不如让晋王带着公子和皇上一道出去玩罢。”

    殷清越闻言,看向殷诀清:“你想要出去玩吗?”

    殷诀清黑白相间的长发在殿内足够特殊,此刻他点头,头发跟着他的动作而动,更衬得他面如冠玉,唇如点砂。

    烛光几缕落在他身上,身上的金丝线也随之潮长,如同波浪在眼前绽放。

    “好,小心点。”

    “嗯。”

    殷诀清站起身,行过礼,跟着俞泓祯一起离开这里。

    ......

    .

    走出宫殿。

    俞泓祯是皇室之子,也是已经被排除夺嫡人选的一员,见了殷诀清十分好奇。

    “诶!你的头发为什么是彩色的?”

    他不知道殷诀清的名字,形容也夸张太多,陆见微跟在两人身后瘪嘴。

    殷诀清瞥他一眼,随后收回目光,十分硬脾气地刚:“跟你有什么关系?”

    俞泓祯脸色也拉了下来,“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这么说话?”

    殷诀清疑惑了一下。

    即使是平常的问句,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有些嘲讽的意味。

    俞泓祯只有七八岁的模样,远没有后世的腹黑富有城府,顿时气红了脸,“你也就是仗着姑母看上了你们家的钱!要是你家没钱,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殷诀清:“......”

    他疑惑地歪着头,“所以呢?”

    俞泓祯突然哼了一声,“你爹不是好人,说不定钱也不是从什么好地方的来的呢!”

    殷诀清转身,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爹不是好人,他害死了可多可多人了呢!”

    “?”

    殷诀清紧紧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你爹不是好人!是超级大坏人!”

    殷诀清皱着眉,“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从来没有得罪你。”

    “你不相信吗?”俞泓祯像是突然有了底气,哼了一声,“我带你去看。”

    殷诀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你跟我走!”

    俞泓祯充满了气势,仿佛一只战胜的公鸡。

    一路走到藏书阁才停下。

    皇宫中的藏书阁很大,不仅有书籍,还有每一年的朝事记录。

    俞泓祯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一直到其中一个书架停下来。

    他从里面抽出自己上次看到的一本史官记载的文册,递给殷诀清。

    “你看吧,这本文册里都说了,你爹之前放走了原本要斩首的罪犯,他们做了超级超级多的坏事!你爹是个超级大坏人!”

    殷诀清从他手里拿过那本书,看到里面的内容,又有些疑惑。

    “这肯定不是真的!爹爹当时明明就和我还有娘一起在李家村呢!”

    “这本书里不会有错的,都是史官记录下来的以前发生的事情!”

    “不可能!我不相信!”

    “就是!你爹就是超级大坏蛋,是要被斩首的!”

    “......”

    也不知道怎么,吵着吵着。

    殷诀清突然哭了起来。

    俞泓祯一看他这样,也不敢跟他吵架了。

    “你,你别哭呀!我也没说什么呜呜呜......”

    等奴才找到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正在藏书阁哭成一团,哄都哄不好。

    殷清越看他这般模样,转而说道:“太后娘娘,既然这样,臣还是回去了,小孩子这样哭下去,怕是嗓子会坏。”

    太后听着两个小孩的哭声,只觉得耳朵都要炸了,立刻点了点头。

    “臣告退。”

    等殷清越离开,她才对着俞泓祯威胁,“好了,别哭了,再哭就把你送出宫去。”

    俞泓祯立刻停下了哭声,不一会儿,开始打哭嗝。

    太后见他这模样,不由得笑起来。

    ......

    .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们......”

    “都是你的错......”

    殷诀清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梦里一群人追着自己跑,而他就只能站在原地被追着,根本没有办法动作。

    他记忆力超群,几乎是过目不忘。

    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被俞泓祯提醒,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了。

    何况那天之后,殷揽月病重,他想不记得也不行。

    那时候没有意识到,是因为他不知道事情导致的后果,可是现在知道了,他仿佛一下子被恐惧笼罩。

    他呜咽着流泪,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陆见微站在旁边听着,突然很想抱一抱他。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了哭声,又裹着被子睡下,只是再也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