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相应而关。

    手指被覆上,手心沁着汗。

    室内的烛光被眼里雾气遮挡,陆见微的唇不自主地微张着,之后又被他吻上。

    屋外的海棠花经受着阳光翻来覆去的灼烤,花瓣想要摇了摇,又被固定住。

    风也要来添一把力,让花瓣又翻了身继续经受暴晒。

    海棠花就要干涸了。

    它低垂着头,花瓣也因为失去了水分而焉蔫哒的,又被风轻抚着,恢复了些气力。

    只是没多久,就再次重复同样的灼烤。

    花芯似乎有些干裂,花瓣忍不住想要合拢,又被撑开,不断撑开。

    海棠花就要经受不住了。

    于是低垂着头,想要放弃,却还是被强势地灼烧着。

    ......

    .

    陆见微觉得自己就像一条干涸的鱼,被翻来覆去地煎炸烤闷。

    殷诀清的身体哪儿是不好啊,简直太好了。

    好到陆见微都忍不住感叹。

    “好累......”

    陆见微的脸颊透着好看的绯红,像一朵娇贵的海棠,好诱人的妩媚。

    殷诀清揽着她,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嗯,你睡吧,我抱你去洗澡。”

    陆见微眯了眼睛,身后的男人在给她洗澡,她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等他给她洗完,抱着她回到床上,他的手又游走而上。

    陆见微沙哑着嗓子,“我很累了。”

    “嗯。”他淡淡,说出口的话恬不知耻,“所以你不用动,我动就好。”

    陆见微:“......”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殷诀清低声在她耳边道:“如疏,再换个位置?”

    陆见微:“?”

    她皱皱眉,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求求你了,安分一点吧,你身体这么好,看来是不用治了。”

    殷诀清低低地笑,“平日里见你那般鲜活,现在倒是蔫了一样。”

    陆见微累的不想说话,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声。

    殷诀清手指顺了顺她的头发,“我帮你把头发梳干好不好?”

    “没事......”她转身,被殷诀清揽在怀里,也没有太多睡意了,“还没怎么好呢,你这不就跟撕刚结疤的伤口一样?”

    殷诀清低笑,“那就是吧,头发湿着睡不舒服。”

    陆见微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那也不要了,我现在不睡了。”

    殷诀清的手往下移,被陆见微抓住。

    “干嘛?”

    她警惕地睁大眼。

    面前的男人染着笑的眼眸睨着她,对她的警惕有些好笑,“你不是说你不睡了?”

    陆见微“啧啧”两声,“吹寒公子,你这模样,跟色中饿鬼一样。”

    殷诀清挑眉。

    端详着她红艳艳的脸颊,手指轻轻擦了擦。

    “我给你按按?”

    “你还会这个?”

    虽然是问句,她已经翻了个身。

    “以前看过书,我试试。”

    殷诀清手指在她的腰间力道适中地轻按着。

    陆见微跟他搭话:“手艺不错。”

    殷诀清轻笑,“有什么奖励吗?”

    “你还想要奖励?”陆见微惊异,“我这样是谁害的?”

    殷诀清嗓音含笑,“我。”

    “那你还想要奖励,想的真美。”

    陆见微嘟囔。

    过了一会儿。

    殷诀清说:“如疏,我喜欢你。”

    陆见微没吭声,她的脸朝向床里面,眼睛闭着,似乎睡着了。

    殷诀清的手放在陆见微的鼻尖,轻轻点了点,嘴角不自觉勾起。

    室内关着窗,燃着蜡烛,并不暗。

    床幔垂下,一室安静。

    ......

    .

    阴影里。

    陆见微睁开眼,眼泪从眼眶涌出。

    喜欢她吗?

    能有多喜欢她呢?

    她手指不断收紧,身体努力压抑着才能不颤抖。

    她也许该相信他,毕竟他们一起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又刚刚一起体会了最极致的快乐。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第一想到的却只是质疑。

    就像是狼来了里面的村民。

    不用第三次欺骗。

    她是多自私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不饱满,本就很难想象别人的善意。

    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殷诀清的温柔,又从心底里恨他非要在她不去想这件事情的时候,提起这件事情。

    似乎有点心痛。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陆见微再次闭上眼。

    既然他说喜欢,那大概就是喜欢的吧。

    等有一天他说爱。

    也是真的爱。

    就一切都结束了。

    她想着,进入梦乡。

    ......

    .

    等陆见微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

    她感觉到手腕间的沉重,抬起手臂,才看到手腕上的玉镯。

    通体白,触手温润,是暖玉。

    她抬头,正要开口,殷诀清从门外进来了。

    “如疏,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