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穿着鞋的脚在他胸前轻划,“可我怕你又自控不住。”

    烛光被他遮住一半,又看不太清他的眼睛。

    陆见微的脚踝被他抓在掌心,腿曲折,被他推到胸前,“那你说怎么办?”

    他轻轻低喃,嗓音低沉,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

    “怎么办呢?”他在她唇上又轻啄,没有深入,“你在我眼前,我就想要你。”

    手指触上她的发,看得到衣襟处露出来的青紫痕迹——是他弄上去的。

    “吹寒公子,这可不像你。”

    陆见微笑得轻妩,一只手抵着他的肩推开了他,撅了噘嘴,在他眼里像极了索吻,“我饿了。”

    殷诀清收回手,又低又哑的嗓音道:“好。”

    说完,他才又给她穿上另一只鞋,抱着她到梳妆台前。

    为她点朱唇,描细眉,敷薄粉。

    殷诀清:“想吃什么?”

    陆见微侧头想了想,耳环轻晃,惹殷诀清又看了两眼。

    “不知道。”陆见微摇头,注意到他的视线,又笑,“殷吹寒,你这样好像我放出了一头猛兽。”

    殷诀清收回目光,闻言低笑,“如疏,猛兽早就被你放出来了。”

    只是比起那时候虽然喜欢,却并不强求。

    他现在更想要她了。

    很奇特。

    想要时时刻刻跟她待在一起,就算是一句话都不说,也想要看着她。

    陆见微站起来,两个人从揽月阁往外走。

    “你没吩咐厨房送饭吗?”

    “嗯,没。”

    “那我们吃什么?”

    “我给你做。”

    陆见微侧目瞅他,“你还会做饭?”

    “不会。”

    他说得理直气壮。

    陆见微无语,“那你做出来不好吃怎么办?”

    殷诀清想了想,“那就准备两份,让厨房也做一份。”

    陆见微:“......行吧。”

    “不过,”她又问,“你怎么突然想做饭了?”

    “为了......满足感?”

    “?”她疑惑,“什么?”

    “想到你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有一种满足感。”

    “啧,”陆见微无言了两秒,“你这话说的有点像变/态。”

    “什么?”

    “就是......”

    陆见微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事情,抿了抿唇,“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殷诀清掀了掀嘴角,“那应该是不太好的事情了。”

    陆见微拍拍他的肩,不走心地敷衍,“这都猜得出来,真厉害。”

    殷诀清捏了捏她的手指,“那看来还是很有力气,不然怎么会还有时间想这些?”

    陆见微:“......”

    她踢了他小腿一下,“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事情吗?”

    殷诀清波澜不惊地笑,“难道你想到的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还是说——”

    陆见微又踩他一脚,“不理你了!”

    随后跑开。

    ......

    .

    殷诀清在做饭。

    美人么,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何况殷诀清不是一般的美人。

    怎么说呢?

    他生来就是养尊处优的存在,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不是在做饭,而是在习书。

    陆见微在一旁看着他做饭。

    “吹寒公子,真的是第一次做饭么?”

    “之前看过几本书。”

    “看你这动作,也太娴熟了。”

    殷诀清失笑,“希望做出来不会太难以入口。”

    一旁的厨师也在做饭,闻言想去看看两个人的表情,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看了看两个人。

    看着两个人站得也挺远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

    陆见微凑近他,“我出去等你。”

    殷诀清下意识抓住她的手,“好。”

    他又放开她。

    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陆见微眨了眨眼睛,“你好乖。”

    殷诀清低笑,倒也顺杆爬,“所以有奖赏吗?”

    陆见微笑着摇头,“没有哦。”

    他看着她走出去,又低下头看火。

    出了厨房,陆见微坐在廊下,靠在柱子上。

    目光看着这处的假山。

    春日浓,春日妙。

    春日生机勃勃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喜欢。

    枝丫颤巍巍地伸展着叶芽,风又轻抚,撩起一片春意。

    “你手上的镯子是哪儿来的?”

    从屋顶飞下来一人,声音很低。

    陆见微听见抬头去看才发现是岁寒。

    她勾唇,“你是说这个么?”

    她抬起左手晃了晃。

    岁寒上前两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可陆见微已经收回了。

    “哪儿来的?”

    陆见微低头,把玩着镯子,“怎么?你知道这个镯子?”

    岁寒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

    “哦?”

    “是公子生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