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

    .

    终于走进房间。

    陆见微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思维发散,从刚刚殷诀清的表现来看,他至少是在乎她的......吧。

    “陆小姐在想什么?”

    白芙不知道什么走了进来。

    陆见微抬头看过去,掀了掀嘴角,“白军师但凡懂得点礼节,也不至于日日来我这屋里都如入无人之境。”

    白芙失笑着摇头,“陆小姐未免太不识好人心了些,你以为你现在和吹寒公子的关系能这么亲近,是你自己的功劳么?”

    “我进入殷诀清的记忆里果然是你做的。”

    陆见微一只手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不小,却有十足的怒气。

    白芙一瞬间到书桌前和她对视,嘴角的笑丝毫不变,“都喊吹寒的名字了,陆小姐怒气这么重......难道是吹寒没有满足你么?”

    陆见微皱眉,“我觉得我和你没有必要聊这件事情。”

    “是没有什么必要。不过,”他停顿了一下,“这次在梦里,陆小姐应当收获不小才是,希望陆小姐不要辜负我的这番好意啊。”

    “呵,”陆见微冷笑一声,“白军师放心,我当然是以完成任务为第一要事的。”

    “这当然最好。”

    白芙顿了顿,“对了,再问一下陆小姐,你真的确定你的任务是让吹寒爱上你么?”

    陆见微紧紧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其他附加的条件?”

    陆见微努力搜寻记忆,“没有。”

    白芙浅浅皱了下眉,点点头,“好,我等待陆小姐的好消息。”

    正欲离开。

    陆见微松了一口气。

    白芙又停下步子,“还有一件事。”

    陆见微眉梢已有了不少不耐烦的情绪。

    “白军师一次不能把事情说完吗?”

    白芙“啧”了一声,“陆小姐火气也太大了,怎么在吹寒面前就半点不见呢?”

    陆见微哼笑,“因为他是吹寒公子,而你不是。”

    “赶紧说吧,说完离开。”

    白芙倒也不介意她不耐烦的语气,挑眉笑道:“温晨同孔颐真要成婚了。”

    “这么快?!”

    陆见微惊讶。

    白芙笑笑,“快么?我倒是觉得这实在不快。”

    他感慨完道:“你与吹寒抓紧时间去蒲城治疗,婚事应当是定在了一月后。”

    陆见微想着事情点头。

    “好,我知道了。”

    白芙看她沉思,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从房间走了出去。

    房间灯烛摇晃,颤巍巍地照亮着房间。

    陆见微目光不知为何,又看向了桌子边的裁纸刀。

    她鬼使神差般拿起了裁纸刀,揭起袖子,在胳膊上划了一道。

    血珠霎时冒了出来,很快连成一条线。

    陆见微拿手去擦,白如玉的胳膊很快全是鲜血的痕迹。

    疼痛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瞬,又有几分恍惚。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这件事情。

    只是时间似乎隔了很久。

    但也记不太清上次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没有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就曾用这种方法提醒自己不要堕落,不要沉浸,要自省,要不断努力。

    疼痛教人清醒,也让人短暂地学会规避危险。

    效果还不错。

    陆见微深呼吸了一下,走到房间后面的洗浴室,用水清洗掉手臂上的血迹,又在房间里找出金疮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这才坐在床边开始发呆。

    刚刚一瞬间为什么会拿起裁纸刀呢?

    好像是因为想到了白芙给自己说的话。

    她不能太沉迷在这个任务里,因为这里是虚构的。

    只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靠理智控制的。

    好比——感情。

    ......

    .

    第二日清晨,殷诀清很早就起来了。

    从掀澜轩走到揽月阁的路并不近,他却感觉很近,因一路上心情太愉快。

    “如疏?”

    他敲了敲门。

    陆见微在里面应声,“嗯。”

    “我能进去吗?”

    “等等,我穿好衣服。”

    “好。”

    陆见微穿好衣服,又简单擦了擦脸,才拉开门。

    见殷诀清殷切的表情不由得好笑,“很勤快嘛,还过来喊我起床?”

    “想快点见到你。”

    “这句话可以给你个奖赏。”

    “奖赏可以现在就要吗?”

    殷诀清嘴角携着请隽的笑。

    陆见微摇头,“不行哦,我还没有梳洗。”

    “要我帮你吗?”

    “......那你来吧。”

    陆见微坐在梳妆台前,享受着殷诀清伺候自己。

    “感觉麻烦吗?”

    “不麻烦。”

    “啧,”陆见微摇头,“那是因为你不需要日日这般。”

    殷诀清低笑,“以后我为你日日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