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手指摩挲着陆见微的手背,“然后呢?”

    陆见微:“然后女孩儿都要被吓死了,当然就没有在一起啊。”

    殷诀清手指顺了顺她的头发,“你怎么总讲一些奇怪的故事?”

    “这个故事奇怪吗?”陆见微疑问。

    殷诀清想想,“比起之前那个故事,这个倒也并不是特别奇怪了。”

    陆见微轻笑,“因为之前那个真的是故事,刚刚这个是别人的人生嘛。”

    “真实发生过的吗?”

    “应该是吧,我之前上学的时候听老师,也就是我们世界的夫子讲过。”

    “原来如此。”殷诀清想了想,“那画师真是个十分较真的人了。”

    陆见微问:“你不觉得很蠢吗?”

    殷诀清侧目:“蠢?”

    陆见微抿抿唇,心头生出几分奇怪的感觉,被殷诀清牵着的刚好是昨晚划伤的那支手臂,此刻有轻微的刺痛感,可能是伤口再次撕裂了。

    “只是为了一刻的喜欢,就将那么重要的耳朵割下来,不会觉得不值得吗?”

    “如疏觉得不值得吗?”

    “我没有这么想过,只是问问你的看法。”

    殷诀清拉着她坐在凉亭,想了想,道:“每个人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吧。也许那位画师只想要女孩儿为他动心,为了自己心中所爱,觉得自己的耳朵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我毕竟不是他,也不清楚他内心的想法,只是这样想。”

    陆见微点点头,“所以伯父只是更爱伯母,他当然也爱你,不然也不会选择在你已经成立了淤牢之后离开,不是吗?”

    “嗯。”

    殷诀清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微微笑着,眉梢染着欢快。

    陆见微手指触上他的眉睫,“你开心了吗?”

    “有点。”殷诀清在为陆见微的安慰而开心,抿了抿唇,倒有点像他小时候的样子,“很明显吗?”

    “是啊。”陆见微放下手,温温地笑着。

    “对了,”殷诀清突然说,“亓廊昨晚传信过来,说鸳鹤颚骨已经找到了。”

    陆见微眨眨眼,“这么快么?”

    “嗯。”

    陆见微手指还在殷诀清的掌心,她抽出手,“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呀?”

    她的声音刻意放软,听得殷诀清仿佛也软了心肠。

    他笑笑,“明天吧。”

    “这么急么?”

    殷诀清笑道:“想尽快和你成婚。”

    “唔,我答应你了。”

    ......

    .

    潞城与蒲城相隔,从这里到蒲城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两个人第二日到蒲城已经是傍晚。

    亓厦正在用膳,知道两人过来,十分惊讶。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陆见微红着脸看向殷诀清,“你问他。”

    殷诀清低笑,似乎觉得陆见微此刻羞涩的模样很可爱。

    “我们准备在我的治疗完成之后成婚。”

    亓厦卡了一下,突然咳嗽起来。

    像是受不了两个人一样,摆了摆手,“你们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如果他没记错,两个人好像才从吵架状态和好?

    还是说吵架真的有这么大的功效,居然让他们两个人聊开了?

    “也没有很快吧。”

    陆见微眨眼。

    殷诀清附和,“嗯。”

    亓厦:“......”

    咦,真受不了。

    他“啧”了一声,“你们刚过来,还是早点休息吧。既然来了,我们就尽快治疗完。”

    他说着,又顿了一下,“温晨和颐真先生要成婚了,我们还要再回一趟靖城。”

    殷诀清十分意外。

    “这么快么?”

    他那些日子和温晨联系并不多,算起来,除却一开始一起到了靖城,再就是两人在送行时候一起用过一顿饭。

    他倒真不知道,温晨居然这么快就同孔颐真说开了。

    陆见微虽然也假装出了几分惊讶,却在心里想。

    既然要去靖城,还是要去看看书院的情况。好歹是自己费心费力组织了一回,想去看看现在书院有没有改变。

    亓厦又道:“听枫和朝宗应当也会去。”

    殷诀清点点头,“应当的。”

    他们都是一同从前朝到如今的,感情早已深厚,虽然平时也许并不怎么联系,但是每年也还是回固定在京城一起过春节——作为一年里最盛大的节日,这是陆听枫在华朝成立之后,亲自规定,也是所有人都赞成的一件事情。

    人和人的关系,如果总是松散,迟早也会因为太长时间的疏离而不再联系。

    他们又是经历了那么多的困难才能到如今继续聚在一起的人,当然懂得这样的关系是多么难得。

    殷诀清虽然并不怎么热衷——又或者说,他只是在殷清越去世后就熄灭了所有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