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枫:“......”

    她表情诧异,“怎么这么吃橘子?”

    没有分成瓣,像是吃苹果一样,从中间咬着吃。

    所有人看着她嚼完,她才说:“习惯了。”

    如果不是手里的橘子还有点大,稍微小一点她都是一口吞的。

    没有什么章法,如果要举出一个特点,大概是因为怕别人跟她抢,所以吃东西囫囵吞枣吧。

    殷诀清拿手帕给她擦了一下嘴角的果渍。

    俞问羡:“看着吹寒,倒是觉得他身体好了不少。”

    俞泓祯跟着道:“头发变黑了。”

    陆听枫闻言也看了一会儿,“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华司衍:“头发确实变了。”

    殷诀清笑笑,语调平淡,“大约治疗结束之后,就会全部变成黑色吧。”

    “下一站去哪儿?”姜傲问。

    陆见微道:“荔城。”

    与泉兴奋地手舞足蹈,“姨姨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

    姜傲轻笑,“要一起么?”

    陆见微欣然应允,“好啊。”

    桌上的菜基本没怎么被动过,一开始就在聊天,时间也过去得快。

    陆听枫问:“都不吃了吗?”

    陆泠点点头,“吃不动了。”

    陆听枫挑了挑眉,“看你没怎么吃,胃口这么小吗?”

    陆泠摇头,“没有,只不过是早上本来就吃过了。”

    席面是在晌午,因为没有迎亲的环节,所以安排的也很简单。

    陆见微拿起了筷子,“我还没开始吃。”

    殷诀清也拿起了筷子,“那我也再吃一点。”

    一个人在一桌子面前吃东西,未免有些尴尬。

    陆见微笑了下,“你们都不打算吃了吗?”

    华司衍紧接着拿起眼前的筷子,“我也吃一点。”

    亓厦看了一眼门口,问:“亦现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陆听枫目光落在白芙的位置上,“白覆水也没有回来。”

    “说什么呢?”

    正说着,虞今走到桌前。

    亓厦招呼:“这一上午都没吃什么东西呢,你多吃点。”

    陆听枫的孕吐反应已经差不多过去了,说:“要是吃不惯,就让他们再做点粥上来。”

    虞今轻笑,“没事,这些就足够了。”

    ......

    .

    宴席一直到黄昏尽头才散去。

    陆见微看向殷诀清,“我们坐马车回去吗?”

    殷诀清回头,“嗯。”

    “你不想坐马车吗?”

    陆见微沉思了下,“不然我们走回去吧?”

    殷诀清没什么异议,“好。”

    说完,他对桌前的人说:“今日就不留下来了,我们明日再见。”

    华司衍点头,“好。”

    说罢,殷诀清和陆见微先一步走出去。

    殷诀清轻声问:“累吗?”

    陆见微扭头露出笑颜,“怎么不问我撑不撑?”

    她几乎是在不停地吃。

    殷诀清抿了抿唇,“我以为你是太饿了。”

    陆见微:“......”

    “没有。”

    她说:“感觉有点空,所以想吃点东西,但是吃了也没什么用,但还是像有强迫症,不停地吃。”

    殷诀清捏了捏她的手,“很撑吗?”

    陆见微摇头,“还好。”

    “我背你吧。”

    他说着,跨步在陆见微面前半蹲下身。

    黄昏好漂亮,落在他回过头的面颊上,英俊如斯。

    “上来吧。”

    陆见微摇摇头,“不要了。”

    殷诀清没动,“上来。”

    这句倒是多了几分强势的意味,陆见微听得意外。

    “我现在肯定很重。”她皱皱鼻子,“不要。”

    殷诀清无奈地笑,“怎么会?你已经这么瘦了,该多吃点才是。”

    陆见微眨眨眼,灵动狡黠,“真的?”

    殷诀清信誓旦旦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相信你了。”

    她爬上殷诀清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发丝在他的面颊轻轻扫过,连着他的心也跟着动了动。

    陆见微捏捏他的肩膀,轻声道:“吹寒,你才瘦,骨头都凸出来了。”

    殷诀清停下脚步,“是硌到你了吗?”

    陆见微又环住他的脖颈,安分道:“没有。”

    也许是被珍惜的感觉太好,陆见微一路上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平稳。

    日光已经消失,只余下月亮再天上照亮着土地。

    殷诀清背着她到别庄门口。

    陆见微拍拍他的肩,“把我放下来吧。”

    殷诀清低低道:“嗯。”

    “今天和我一起吗?”他又问。

    陆见微对上他的眼睛,笑着道:“好啊。”

    只是这一晚,他们也没有过分亲近。

    殷诀清给她洗过身子之后,抱着她休息。

    躺在床上,陆见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