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今唇角似乎有伤,姜傲瞅了一眼,“你嘴上的伤......”

    虞今慌乱了一瞬,但她本就是平淡冷漠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昨日不小心磕到了。”

    姜傲“扑哧”笑出声,“你这是背着我们吃什么了,居然能把嘴角都磕破。”

    虞今:“......”

    “没什么。”

    她问:“找我什么事?”

    姜傲道:“我是闲不住的性子,荔城那边的水患又严重了,这段时间与溪在书院上课,我也跟着她一起吧。”

    虞今点头,“可以,与泉呢?”

    姜傲:“跟我一起。”

    虞今皱皱眉,“与泉还小......是不是太早了点?”

    姜傲问:“她一个人呆在房间我也不放心。”

    虞今笑着,“我可以照顾。”

    姜傲新奇挑眉,“你不是最烦照顾孩子吗?”

    虞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感觉,还好。”

    姜傲顺着她的动作看了眼,笑着摇头,“也行,你不嫌烦就带着。”

    说着,陆听枫走了进来。

    “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姜傲轻笑,“我这段时间留在这边,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陆听枫了然,“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让自己闲下来。”

    姜傲摆摆手,“别说我了,今日过来是吹寒找你。”

    陆听枫目光转向殷诀清,“你找我?”

    “真是难得。”

    殷诀清失笑一瞬,“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陆听枫挑眉,“噢。”

    “我们出去说吧。”

    姜傲“啧啧”两声,“居然连我们都不能听啊。”

    殷诀清笑了下,一点也不惭愧道:“害羞,当着你们的面问不出口。”

    姜傲:“......”

    虞今:“......”

    “还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你害羞。”姜傲无语,“行了,赶紧出去吧,我和亦现也说私话。”

    殷诀清低低地笑,“好。”

    他和陆见微走出书房,一直到一处亭子才停下。

    从这里往下看,能看到整个靖城,世界渺小得仿佛近在眼前。

    陆听枫道:“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

    殷诀清没有看向她,与她一起站在亭前,望着山下的景象。

    风鼓起他的衣角,仿佛要吹动他。

    “如疏与你在一起,有没有说过想要回去的话?”

    陆听枫皱了皱眉,“这个问题你不去问如疏?”

    殷诀清摇摇头,“她从来不与我提起她之前的生活。”

    “那你提啊。”

    陆听枫无语。

    殷诀清沉默了下,“不一样的,听枫。”

    “我能感觉到她很抗拒从前,以至于从来不曾说起过。”

    陆听枫皱了下眉,“居然是这样吗?”

    殷诀清想到以往的日日夜夜,皱着眉摇了下头。

    “不清楚。”

    陆听枫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我也了解得不是很多,之前虽然问起过她要不要回去。”

    殷诀清的注意力全部被她所要说出的话吸引。

    “嗯?”

    “她最初很肯定说自己要回去,上次我同她一起休息时候,她好像也不是那么肯定了。”陆听枫道。

    殷诀清剑目微凝,想了一会儿,“这样么?”

    陆见微点头,“我以为你们准备成婚,这些事情已经解决了。”

    殷诀清唇角勾出,笑容有几分苦涩。

    “没有。”

    “我们......出现了一些意外。”

    他声音在高处,有几分飘渺。

    “她有过自残,而且不止一次。”

    “我们第一次,也是因为她自己割破了手臂,那天晚上她似乎有些不正常,我并没有太在意,觉得和她在一起也不错,便也没有拒绝。”

    “然后她拒绝了同我成婚。”

    陆听枫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她又问:“割破手臂?”

    殷诀清回想着当日的情景,“她似乎在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去敲门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

    “后来虽让观语看着她,可到底差了些。”

    陆听枫点了点头,“然后呢?”

    “第二次,是清明。”

    殷诀清浓眉如山。目光幽远清冷,远山黛色为他渲染几分沉默。

    “随后她同意了成婚。”

    “清明之后,我想每日同她一起休息,她不肯,我又不想逼着她,昨日却又在她手臂上看到的划痕。”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她大约与白芙达成了约定,上次在靖城,白芙试探过我。”

    陆听枫下意识皱眉,“试探你?”

    “嗯,用了点手段,我们吵了一架。”

    殷诀清说,继而低低道:“如果算的话。”

    陆听枫:“......”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见微从未与她说过这些事情,她们之间的聊天,也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