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叹息,摇了摇头,“我倒是真想,只是没什么用处。”

    “我也没想到,他们这段时间居然什么都没做,就等着皇上派人过来。”

    殷诀清淡淡,“他们如此无所作为,府衙居然还有人,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有些人可能也不是不想走,只是不能走。”

    陆见微收了笑,“只是苦了百姓。”

    实在不是上层不够明智。

    只是上层也没有想到底下的官员会这么无能。

    人才选拔,有时候看到的仅仅是一个短暂的瞬间,日后长长的生涯才是关键。

    荔城府伊也不是无能,只是没有经验——

    他的文书先生就更没经验了。

    有些时候,也不是有问必答更好一点。

    刚刚那个问题,但凡聪明点的人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等着命令或批评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个回答。

    既然都已经有人过来了,还要你们有什么用处?

    陆见微叹息一声,“你需要做的事情,恐怕会更多了。”

    殷诀清笑了笑,“不用太担心,会解决的。”

    “我相信你。”

    陆见微勾起嘴角。

    殷诀清颇感意外地挑眉,“这么相信我?”

    陆见微手指和他握在一起,“毕竟你是鼎鼎大名无所不能的吹寒公子嘛。”

    “何况,我还陪在你身边呢。”

    殷诀清轻笑,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

    马车一路行到酒楼。

    门口站了几个女子,各有千秋,看过去真是一道美妙的风景。

    “吹寒!”

    先开口的却不是这几个女子,而是亓厦。

    陆见微略显惊奇,“亓廊,你怎么在这里?”

    亓厦呵笑,“早说了我先来这里去找药引,找到了之后就留在酒楼这里了。”

    陆见微点点头,“这次的药引很好找吗?”

    亓厦轻“啧”一声,“只是今年特殊一些。”

    “水云竹只会生长在水域旺盛的地方,今年倒好,突发了水患,临海一带的山脚下,长了不少,都不需要担心有人先挖走了。”

    陆见微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亓厦嘴角噙着笑,又问:“你们怎么过来这么早?没去府衙吗?”

    陆见微摇头,“去过了。”

    见她面色不是很好,亓厦问:“状况不好吗?”

    陆见微“害”了声,“何止不好。”

    “去了一问三不知,这段时间还什么都没做,就等着吹寒过来吩咐才打算开始。”

    亓厦:“......”

    “确实令人头疼。”

    身后的一个姑娘开口:“那是今年春刚到的,一来就遇到了这件事,也挺难为他了。”

    “咦?”陆见微侧目,“刚考上进士吗?”

    那姑娘点点头,“是呢。”

    “姑娘怎么称呼?”陆见微问。

    “赵冬蕊。”

    “赵姑娘,你与府伊关系不错?”

    赵冬蕊摇摇头,“谈不上不错,只是曾经见过几面。”

    陆见微恍然,“原来如此。”

    殷诀清并没有说话。

    领头站着的女子这才开口:“都来了,我们先进去再说话吧。”

    亓厦笑道:“今日敖鱼姐可是特意下厨,就等着你们过来呢。”

    殷诀清拿出信,“这是姜傲让我交给你们的。”

    女子轻“呀”一声,吴侬软语,听得人心旷神怡。

    陆见微心里顿时感到一阵舒坦,“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敖鱼。”

    “敖姐姐。”

    敖鱼微微颔首,并不过分亲近,从殷诀清手里接过信看了一眼,是姜傲的字迹,就收起了信。

    “我们先进去吧。”

    陆见微听了美女说话,心情颇好。

    殷诀清看着,眉眼有几分低沉。

    众人落座,亓厦道:“吹寒既然要处理水患,是准备水患处理之后再治疗吗?”

    殷诀清沉默了一瞬,目光转向陆见微。

    “如疏觉得呢?”

    陆见微思忖了半瞬,“等水患的事情解决之后吧。”

    亓厦无语,“他去解决水患,你又不跟着,还不如你们尽早治疗,让吹寒去解决水患呢。说不定水患的事情解决了,你也醒来了。”

    他拍一拍手,突然觉得这个主意妙绝。

    “完美!”

    殷诀清没有开口,只是等着陆见微说什么。

    陆见微想了想,“不然就按照亓廊的说法来吧。”

    殷诀清手指轻微动了动,对上陆见微黑白分明的眼眸,低低道:“好。”

    亓厦等到她这句话,说:“那我明日趁早去取了水云竹来,我们晚上开始治疗,等后天,吹寒就可以去解决水患的事情。”

    陆见微目光转向亓厦,“你很急吗?”

    亓厦一口气提上来,“我到底是为谁急?”

    殷诀清淡声,“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