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听着,心里终于了然。

    难怪她这一路上总有些奇怪,但是丝毫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情。

    亓厦一言揭破,陆见微下意识看向殷诀清。

    他只是表情淡淡,“也许是因为我去了那里,太多的人将我奉上神坛,以至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时候,才会反应那么强烈吧。”

    陆见微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居然是这么想的吗?

    她心中复杂,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也用不着多想才对。

    殷诀清已经笑着转移了话题,“既然已经没有事了,以后我不去荔城便是了。”

    亓厦“啧”了一声,“这可不像你。”

    殷诀清眼底蓄着浅浅的笑,“毕竟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亓厦:“......”

    跟在这两个人身边,他迟早心梗。

    “话说回来,”亓厦有几分惊异,“你们不是还没成婚么?”

    殷诀清挑眉,“你又如何知道我们并未成婚?”

    亓厦手指指着两人,颤抖了半晌,狠狠道:“......再以后一声不响这样,我们这朋友就做不成了。”

    殷诀清淡笑,“只是很简单,等治疗完还是会正式成婚的。”

    亓厦目光转向陆见微,想了半刻,问:“你同意了?”

    陆见微也笑着,“不然呢?”

    “你们这折腾这么长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亓厦是真的不懂了。

    他是没想到会发生荔城那件事情,还让陆见微受伤,但是诊断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殷诀清就把他赶走了,现在看着这两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殷诀清淡淡掀唇,“子非鱼。”

    亓厦深深看他一眼,冷笑:“行。”

    镜月山庄说是一个山庄,其实是一个派系,庄主柯许云也是个惊艳的女子。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柯许云当年对华司衍一见钟情,一个江湖女子差点为了华司衍洗手做羹汤,最后因为陆听枫,心灰意冷,选择了回到山庄,发展家族事业——染布。

    殷诀清介绍;“别庄的所有纺织都是镜月山庄提供的,包括衣物也是。他们的镜月泉水漂染出来的布料与其他所有地方的都不一样。”

    陆见微下意识伸手捏了捏他身上的衣服,殷诀清唇角勾了勾,“这件衣服是在城里买的。”

    陆见微:“......哦。”

    她收回手,半路却被殷诀清握住,两人牵着手往前走。

    柯许云在大堂等着几人进来,已经准备好了吃食,见到他们,勾唇笑。

    “好久不见,吹寒公子。”

    殷诀清淡淡颔首:“好久不见。”

    柯许云摇头笑笑,一脸的感慨,态度自然亲切又不失距离,“真是太久不见了,要不是你这次需要我,怕是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了。”

    殷诀清唇角的笑意浅浅,波澜不惊道:“只是有些忙,有时间还是会来看看你的。”

    柯许云挑眉,没有追究他现在的这句话,只是看向陆见微,“你妻子?”

    陆见微唇角也勾着笑,“柯庄主。”

    柯许云长相大方,身上有股独特的江湖儿女的豪气,手指在陆见微的肩膀拍了下,“好漂亮!吹寒有福气!”

    陆见微眨眨眼,心底有些亲切,“柯庄主真会说话。”

    柯许云“啧啧”摇头,像是觉得她太客气,“那你可就错了,我这是真心实意的。”

    她忽然感慨了下。

    “当年吹寒公子那灰心丧气的样子,我看了就像说句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跟个太监似的,有什么不能说出来,非得自己憋在心里装深沉。居然还有那么多人吃他这一套,我真是不懂了!”

    陆见微哈哈大笑,“柯庄主真是妙人!”

    “嘿,你居然不怪我说吹寒不好?”

    柯许云也有些意外,这番话她憋在心里太久了,今天见了陆见微原本看两人焦不离孟的模样,以为自己说出这番话会让她不高兴呢。

    ——就算是不高兴也挡不住她想说就说了。

    “你说就是了,吹寒也是普通人,又不是圣人。”

    陆见微手指遮着嘴笑了笑,眉眼全是狡黠。

    殷诀清也全然不介意,他对陆见微早已以最坦诚的面容相见过了,他是什么样子陆见微心里当然有数,也不是柯许云这句话会改变映像的。

    柯许云大笑,不拘小节地拍了下桌子,“当年我还跟吹寒说,你这么在我面前说朝宗喜欢另一个人让我放弃朝宗,日后我定然在你成婚后告诉你妻子你这男人一点都不男人,居然不让我横刀夺爱!”

    陆见微转头看了殷诀清一眼,殷诀清只是笑着摇头。

    “咳,不必再提当年。”

    柯许云摆手,“我跟你不一样,吹寒,我就是个记仇的小女子,你让我不要提,我非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