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免太奇怪了。

    陆见微放弃了继续思考,决定已经做了,只等事情结束之后再看了。

    她轻吐了一口气,将纸张放在蜡烛边,等它烧成灰烬才松懈下来。

    没一会儿,门外柯许云欢快地跑过来,“如疏,如疏,我来带你去看漂染场吧。”

    陆见微给脸上挂上微笑,走到门边,“好啊。”

    柯许云皱了皱鼻子,“你刚刚烧什么东西了吗?”

    陆见微微微一笑,“发现写出来的字太丑了,就烧掉了。”

    柯许云哈哈大笑,“没想到如疏你还有这样的时候啊。”

    陆见微顺着她的笑叹了口气,“谁不想要自己一直保持一个光鲜亮丽的模样呢,像这种黑历史,当然是要及时销毁才对。”

    柯许云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好啦,那我带你去看看我光鲜亮丽的地方。”

    “虽然每年都给藴庭别庄送很多布料,也都是别庄特别好的那几种,但是最适合给女子做衣服的颜色,一样都没有送出去。”

    “山庄和皇宫没有来往吗?”

    “我和陆听枫以前可是同时喜欢皇上诶,当然是没有的。”

    “这样。”

    陆见微了然。

    柯许云点点头,“这些衣服对我来说呢,也不太合适,我不喜欢太轻薄的衣服,偶尔会拿出去放在拍卖行拍卖,那也是千金难求。”

    她自得道:“你也算是我从小到大的第一个朋友了,我决定每个颜色给你送一匹。”

    陆见微一直觉得她挺自来熟的,听她这般说,又觉得稀奇。

    柯许云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说:“嗨呀,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去玄武山住过两年,跟华司衍算是同门师兄妹,青梅竹马吧,玄武山上的师兄弟除了我和朝宗这样有俗世牵绊的,其余人都是留在山上,后来和陆听枫争长短,更没有人亲近我了。”

    “之后我又不想跟那些为了我家布和我做朋友的,所以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人。”

    陆见微犹豫了下,问:“令尊令堂呢?”

    “他们在我从玄武山回来没多久就去世啦。”

    陆见微抿了抿唇,“抱歉。”

    柯许云摆摆手,“这有什么,跟你又没关系。”

    “到啦!”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漂染的地方。

    从此处看过去,各色染布在空中荡起靓丽的线条,让人眼花缭乱。

    柯许云说:“我以前经常来这里,虽然现在也经常来。”

    “不过心情不太一样。”她喃喃,声音很低。

    陆见微侧目看她,“很漂亮。”

    柯许云笑得开怀,“我也觉得。”

    ......

    .

    殷诀清走到柯许云的书房,敲了一会儿门,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

    他推开门,一阵风过,将书桌上的纸张吹得乱舞。

    他走近几步,一张写满字的宣纸落在脚边。

    入目是无比熟悉的字迹,他将纸张拿起,垂眸看了一眼,走到桌边,顺着蜡烛的光点燃,看着纸张一点点成为灰烬。

    殷诀清淡淡道:“既然来了,躲起来做什么。”

    第89章

    书房内瞬间出现一个人影,徐徐低低的笑声。

    “吹寒,你还是这么料事如神。”

    殷诀清嗓音平淡,泛着冷意,“她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马脚。”

    “你这么了解她......不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骗你吗?”

    白芙坐在桌子边,重新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杯水给自己。

    殷诀清轻笑,“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白芙“啧啧”,“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呢?我和陆小姐可是盟友。”

    殷诀清目光寡凉,“但你这个盟友却在背后捅了她一刀。”

    白芙笑容依旧,无奈摇头,“我只是为了让她的筹码加厚而已。”

    殷诀清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嗓音温淡警告:“白覆水,好自为之。”

    白芙挑眉,颇有兴致地问:“你不在乎吗?”

    殷诀清轻笑一声,“早说了跟你无关,你这么着急要个答案做什么?”

    “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白芙拿出一把扇子,“唰”得一声,扇子打开,他徐徐地笑,慢条斯理地摇着扇子,“你知道了真相还是这么淡定——莫非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也不在意?”

    殷诀清眉眼划过阴霾,转瞬即逝,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白覆水,你当真要我回答?”

    白芙摇着扇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怎么会呢?吹寒当真不想说,不说便是了。”

    他声音依旧淡淡,似乎在引诱什么,“只是吹寒就不好奇,你刚刚看到的那些,是她自己写的,还是我做的吗?”

    殷诀清轻笑,“有什么关系呢?”

    白芙挑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