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颐真:“好像是有点沉默。”

    温恭朝:“你说是不是如疏出什么事情了?”

    孔颐真摇了摇头,“不知道。”

    温恭朝“啧”了声,“这个问题,怕是有点大。”

    孔颐真笑了下,“从前那么困难,也是这样过来了,吹寒不至于比从前还不如的。”

    温恭朝眼眸深了深,“万一呢?”

    孔颐真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道:“如果真是如疏出了事,吹寒就这样,那也只能说明,吹寒不过如此而已。”

    温恭朝惊了一下,“你......”

    “我什么?”孔颐真皱了下眉,又笑出声,“一个人活着,不仅是活着,可以不够崇高甚至庸俗到底,但是像他那样,被亲情打倒一次,再被爱情打倒一次,他这辈子还活不活了?何况如疏若是真的出了事,他做出这副样子,给我们看,我们也只是宽慰两句,于他来说,毫无用处而已。”

    孔颐真看了温恭朝一眼,“若是我以后比你早离开,你可不要这样。不然我就算是在地底见到你,我也会装作不认识你。”

    温恭朝:“......噢。”

    “噢什么噢,你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孔颐真横了他一眼。

    温恭朝笑嘻嘻地凑近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娘子娘子,夫君都听你的。”

    孔颐真脸颊微微泛红,清咳一声,“快走啦。”

    ......

    .

    虞今在下午雨停了回来。

    门口有打扫的人,她喊住问:“颐真先生呢?”

    “颐真先生和温公子都在厨房。”

    “厨房?”虞今挑眉。

    她似乎没想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她离开这里,走向厨房。

    厨房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照看的东西,只有温恭朝和孔颐真两个人在灶台前和做饭的师傅说着什么。

    看到虞今走过来,温恭朝朝她打招呼,“你回来了。”

    这些时间,大约是不再专心学术,跟其他书院打交道的时间变多,身上的那股清高气傲的劲也消散了不少,此时看来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小腹微微隆起,眉眼多了几分温柔。

    虞今颔首:“今天书院没什么事情吧?”

    孔颐真也转过了身,“没事。”

    “那你们两个人现在躲在这儿......”虞今挑眉,“难不成是今晚的饭菜有什么问题不成?”

    温恭朝失笑,“哪儿能啊,我们在这儿是因为吹寒。”

    “吹寒?”

    虞今眸光闪了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着问:“是吹寒出什么事情了吗?”

    孔颐真摇头,“并不知晓,只是此次过来,只有吹寒一个人,也不知道如疏是出了什么事情。”

    虞今叹了口气,“这事我知道。”

    “啊?”温恭朝似乎是没想到,“你不是整日跟我们呆在一块么?”

    虞今点头,“覆水离开前告诉我了,如疏昏迷了,而且极有可能日后都醒不过来。”

    孔颐真也未曾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才道:“那吹寒......”

    比起这个,温恭朝更想知道——

    “如疏是怎么昏迷的?”

    虞今叹息了下,“给吹寒挡刀。”

    “似乎是两人一起去了圣教,就要把圣元露拿出来的时候,被圣教的人追上了,如疏为了给吹寒挡刀,所以才会昏迷。”

    温恭朝下意识转头看一眼孔颐真,她却只是低头皱着眉,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即便是孔颐真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此时也不得不说自己实在是想得太简单了。

    爱情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可要是爱情里面掺杂了恩情。

    ——如疏是为了吹寒才昏迷的?

    孔颐真想到陆见微,只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问题,却实在想不出来两个人之间究竟会有什么问题。

    想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吹寒不告诉我们,应当也是不想说,我们暂且便当作不知晓的样子吧。”

    温恭朝点头,“好。”

    “说来这一路,我倒是饿了,现在去找吹寒一道用饭吧。”

    虞今笑了笑,心底闪过几分怅惘,最后都归于平淡。

    孔颐真点头,“好。”

    几人一道去寻了殷诀清,便去了食厅。

    食厅是学生在学校用餐的地方,此时学生人并不多,见了几人走进来,一个个都上前打招呼。

    一些学生见了殷诀清,有些不敢认,只是愣神地看着他离开,回过神才想起来,那人似乎就是吹寒公子。

    可已经不见了人影。

    几人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内的餐食已经上齐了,相继落座后,虞今看向殷诀清。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