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体被定住,没有办法动作,又因为不停地想要动,小腿没一会儿有些抽疼。

    陆见微咬唇忍着,感受到小腿的抽疼越发厉害,眼底蓄起薄薄的泪意。

    好疼啊。她想。

    没有他看着她心疼的视线作为抚慰,她连哭出声都不想。

    殷诀清一直等到水泡全部挑破,又上完药,包好脚,才抬头看她。

    见她流下泪的模样,心底被细细麻麻的酸软覆上。

    他一只手轻轻抹掉她眼底的泪,声音也轻轻的,带着微不可察的叹息,“如疏。”

    陆见微不能动,只是问:“完了吗?”

    “还有一只脚。”

    “......哦。”

    “怎么哭了,嗯?”

    殷诀清拭去她的泪,低低问。

    陆见微抿着唇不愿意开口。

    殷诀清低低叹息,“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陆见微抿唇,过了一会儿才道:“脚,腿抽筋了。”

    殷诀清好笑,解开她的穴道,“哪只腿?”

    陆见微抽回自己刚刚上药的那条腿,“这个。”

    殷诀清大手握着她的腿,道:“忍着点。”

    陆见微眼睫还沾着泪意,抿唇不吭声。

    握着她的腿来回屈伸几次,果然抽筋的感觉去了不少。

    陆见微轻舒了一口气。

    “好了么?”

    殷诀清问。

    陆见微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脚,“嗯。”

    “那再来另一只?”

    陆见微整个人条件反射性地颤了颤,“等,等一下吧。”

    殷诀清低声:“好。”

    既然要等一下,他先去打了水,再盆子里洗过手,这才去看坐在床上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走神的陆见微。

    她这样静静不说话的时候,总是让他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又也许她原本就离自己很远。

    殷诀清低眸,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她是喜欢他的。

    只是要说爱么?

    大约不是。

    殷诀清用柔布揩干自己的手,走到床边,问:“饿了么?”

    陆见微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肚子,“有点。”

    他已经这么问了,陆见微也不至于要扭扭捏捏不同意甚至跟他对着干。

    挺没意思而且很浪费精力,她现在本来就是个病人,也没办法动作,既然他想伺候,刚好省了她的事。

    有些事情,一开始不想,可是既然只能这样,那么就顺着他的意思享受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之前事什么关系,她现在都不记得了。

    那么就当作是他要对她好就够了。

    陆见微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想着,又觉得之前的顽强抗争也没有了意义。

    发了一会儿呆,她放弃了思考。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就这么活着就好了。

    殷诀清在她旁边看着她,低眸,神情淡淡的。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是不是觉得他其实也不过是说着好听,其实还是要强迫她?

    应该是吧,不然她怎么会就连出神都看起来这么冷淡。

    殷诀清垂眸。

    等了一会儿,殷诀清又给她挑破了她的另一只脚底的水泡,上好药,她彻底变成一个不能行走的病人。

    就连淤一送餐食过来的时候,都是殷诀清抱着她坐在石凳上去吃的。

    吃过饭,殷诀清才开口:“这两日先养伤,等你的脚好了,我们一道去京城。”

    陆见微抬起头问:“去京城做什么?”

    第102章

    “听枫的孩子快要满月了,我们要过去贺礼。”

    殷诀清淡淡道:“喝汤。”

    陆见微接过他递给她的汤,“哦。”

    她又问:“听枫是谁?”

    殷诀清依旧淡淡,“当朝皇后。”

    陆见微缓慢地点了点头,小声问:“那你已经准备好贺礼了吗?”

    殷诀清这才抬眸看她一眼,“嗯。”

    陆见微又沉默了,又或许是在走神。

    殷诀清目光偶尔撇过她的脸,心下哂笑,她这个样子,倒是和从前他的有些相似。

    也不知道从前的陆见微看着他是什么情绪。

    只是他现在看着陆见微这般模样,只觉得心下泛冷。

    她那么委屈地接近他,他又不喜欢她,她当时是什么感觉呢?

    应该没有像他这样苦涩吧。

    她当时,应当也没有多喜欢他。

    过了好一会儿,陆见微才再次问:“你说我们之前是夫妻,我们成婚多久了?”

    殷诀清淡声:“两个月。”

    “到现在两个月吗?”

    殷诀清搁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嗯。”

    “那我们才新婚?”

    “嗯。”

    陆见微又沉默了。

    殷诀清看了一眼她看不出情绪的脸庞,站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