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低低笑了声,“即便是不愿意,我也不想放开你。”

    陆见微没作声。

    她太沉默。

    殷诀清继续说:“我要你陪着我。”

    “不可能的。”

    陆见微低笑了一声,她转头看向殷诀清一只手触碰上他的脸颊,“吹寒,陆见微明年春天就会死,我不管任务完成与否,都会离开。”

    “任务失败,我最多是得不到奖励,但是我不可能会一直留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沉,很冷,像是寒风,呼呼地刮在殷诀清的身上。

    殷诀清手指动了动,将她抱在怀里,“既然知道你会离开,你又怎么忍心浪费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嗯?”

    他下巴蹭着她的额头,“微微,你真狠心。”

    “知道我狠心,还想和我在一起,吹寒公子,你什么时候变了性了?”

    陆见微低垂着眼帘,半晌才低声说。

    偏殿静得让人遍体生寒。

    殷诀清却觉得再冷也冷不过面前人的表情,他大拇指蹭在陆见微的脸颊上,低头咬住她的唇,重重的碾磨,像是恨极,好一会儿,动作又温柔了下来,软乎乎地舔舐着她的唇,吮吸她的舌。

    陆见微看不清面前人的情绪,木然地待在他怀里被他吻过一遍又一遍。

    殿外听不到什么声音,殿内又只有啧啧的水声。陆见微的耳中也只有这样的声音存在。

    等殷诀清放开她,她已经软了身体,双手环着殷诀清的脖颈,轻轻浅浅地喘息着。

    喘息声渐停,陆见微对上他的眼眸,问:“你怎么会想到要用这个方法让我出现?”

    殷诀清手指碾过她的嘴角,笑了笑,“不觉得这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么?”

    陆见微低笑,尽是不相信的表情,“你怎么可能会想到用这个办法。”

    殷诀清在她腮帮吻了下,“嗯,是覆水告诉我的。”

    “白芙?”陆见微掩饰不住惊讶,“你和他还有联系?”

    殷诀清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的眸子注视着她,疏懒地笑了声,“我都忘了你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了。”

    “嗯。”陆见微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白芙没离开。”

    “我知道。”

    “你知道?”

    陆见微笑了一下,“他不可能离开的。”

    殷诀清看了她一会儿,说:“所以你这段时间躲着我做什么?”

    陆见微撇过头,“我只是,没有办法接受任务失败而已。”

    “你是为了什么任务?”

    陆见微低着头,笑了一下,“你还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弟弟。”

    “嗯。”

    殷诀清喉结滚动了下。

    “我弟弟生病了,我接这个任务就是为了他的药。”

    大约是交缠的情绪在时间的过去变冷静了下来,陆见微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并不高。

    殷诀清张了张口:“抱歉。”

    陆见微摇头,“不用抱歉。”

    她笑了笑,看着他伤口的位置,说:“即使不是很深的爱,你应该也很喜欢我吧。”

    殷诀清一时间没作声。

    陆见微继续说:“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以前耿耿于怀的东西,释然了之后,就好像也没什么了。

    本来也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只是失败了而已。

    一切都源自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

    又或者说,是因为她对自己怀抱着太多的期待。

    面前俊美的面容印在脑海里,陆见微露出笑容。

    殷诀清蹭着她的脸颊,“不够的。”

    “怎么会够呢?”

    殷诀清垂眸,扯了扯唇,“我爱你,不够的。”

    “不是浅浅的喜欢。”

    殷诀清抱着她,下巴阖在她的头顶,“从来都不是。”

    陆见微手指抬起,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半晌,低声道:“嗯。”

    她并不辩驳,也许是因为已经不在意了。

    又也许是其他原因。

    殷诀清叹了口气,“微微,我说的是真的。”

    陆见微笑了下,“嗯。”

    “你还会离开吗?”

    殷诀清问。

    夜色那么静,静得能听到身边人的心跳声,砰砰砰——

    陆见微睫毛颤了颤,“不会。”

    殷诀清手指摩挲过她的脸颊,继续说:“我爱你。”

    陆见微没作声。

    她不相信。

    殷诀清知道。

    可他能做什么呢?

    他恨不能将心刨出来给她看,可她不愿意看,也不想看。

    只是因为这个奇奇怪怪的任务。

    殷诀清不懂,就像他不懂,爱是怎么用任务的完成来衡量的。

    情感怎么能用冰冷的思维去判断呢?

    陆见微在他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殷诀清低头再看,她已经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殷诀清唇角勾起无奈又宠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