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于盼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试着转移话题,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臂,问道:“你怎么来了?”

    阿良松开手,却不移开眼神,依旧盯着她,像是怕她骗自己。

    “你是不是想投河?”难得他说的这句话里带上了愤怒的情绪。

    听见他说的话,孟于盼噗嗤一下笑出声,“哈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

    她向前走一步,离阿良更近些,伸手拍了拍他脑袋,“你个小傻瓜,我怎么会想不开呢?我还要照顾你呀!至少在你离开前,我不会离开。”

    听到这话少年才移开视线,低着头,眼睛向下看,似乎红了耳根。

    孟于盼注意到这点,还以为他生气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连声道歉。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再不回去,双姨该骂人了!”说完,就要带着少年往酒馆走。

    少年不跟她脚步,呆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今日你为何要替我隐瞒?你可知杀人偿命?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担着。”若是……,若是你出了事,我该如何自处。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利用价值,莫不是你也想要我这心头血。”

    这些日子以来他是第一次对孟于盼说这么长一段话,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过得很忐忑,尽管酒馆里的人待他都很好,可没有人会做无意义的事。

    孟望良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孟于盼要待他这么好,今日竟然还替他顶罪!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遇见过这样的事,就像是幻境一般。若是她认了,这辈子就别想离开他。

    孟于盼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少年,没有说话。

    正当他快失望的时候,孟于盼把他拉倒一旁小河边的大石头上坐下,蹲在他面前。

    两人眼神水平,孟于盼开口道:“我并不是为你隐瞒,而是那件事另有蹊跷,她的死并不是因为你,我不愿看见你为了她那样的人去赴死!”

    “更何况我不会死,还有,以后不许再提利用价值,还有你那个心头血了,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我怕我保不住你,我还要照顾你一辈子呐!”

    听到她的解释,孟望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肚子从前受的委屈翻涌上来,想要说给她听。

    抿了抿薄唇,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照顾我呢?村里人都说我是个灾星,是不详之物,克死了父亲,他们用石头砸我,把我扔到山洞里,还放蛇咬我,说看见我就会倒霉,想把我赶出去。”

    孟于盼从没想过人性会有这么恶,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对一个孩子做出这样的事!

    正了正神色,“我说过你不是灾星,更不是不祥之物,你就是你,你有自己的闪光点。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说了会照顾你一辈子,就是一辈子,等你娶妻生子,等你不需要我了,我才会离开。”

    “以后不准再问这种问题了!不然我就……我就生气了!”说完,还适时偏过头去。

    少年看着孟于盼幼稚的举动,眼底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此刻眼前的这个少女对他说的话,从未有任何一个人与他说过。

    “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孟望良也没有想到,这句话和那个少女他会记住一辈子。

    一会孟于盼才回过头来,见阿良心情好起来,便打算起身准备回店里。

    谁知这刚一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朝地上载去。

    幸亏孟望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到怀里,但他身板还没有长开,瘦瘦小小的还没有孟于盼高,被惯性一带,两人齐齐摔到石头上。

    孟于盼压在少年身上,眼底的黑还没缓过来,使劲揉了揉眼睛。

    反观少年,脸刷的红透了,两人距离极近,少年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

    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味,像是陈酿酒香,好闻极了,又十分让人安心。

    孟于盼过了半天才缓过来,一见自己扑在少年身上,怪不好意思的,赶忙爬起来。

    解释道:“对不起啊!我可能有点低血糖,蹲久了就看不见。”

    孟望良没在意她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依旧心跳如擂鼓。

    等孟于盼站稳,才发现阿良的脸红的和小龙虾一样,不正常。

    担心少年被自己给压坏了,赶紧伸手去摸他额头,却被少年躲开。

    少年声音有些喑哑,回道:“没事。”

    “没事就好,阿良,我们得快些回去,真的很晚了!过会双姐该担心了,快些起来。”说完,一把把孟望良拉起来,牵着他的手,带他往家走。

    孟望良被她牵起手的那一刻有一瞬愣神,她的手是温热柔软的,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就像是终年阴暗的房子照进了阳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看着在前面快步走着的孟于盼,坚定了内心。

    就算你想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

    两人一起走回了酒馆,刚刚踏进门就被店里另一名小厮给撞到了。

    小厮手里抱着一大坛酒,摇摇晃晃的,视线都被挡全了,难怪会撞到孟于盼二人。

    孟于盼见小厮抱不稳手中的酒坛,就要摔下来,赶忙伸手帮扶一把。

    原本冷冷清清除了常客没什么人会光顾的酒馆,如今一反常态,竟然如此忙碌,大晚上的还灯火通明。

    不经有些疑惑,一边帮小厮抬酒,一边问道:“小关,这店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这么忙?”

    在孟于盼他们的帮助下,把酒抬到指定位置放置好,拍拍手,回答道:“哦,是咱家老板娘的朋友,要办喜宴,包了酒馆一整天。”

    “双姐的朋友?”还是第一次听到庄琼双有朋友这件事,这些日子里她几乎不出门,采购也是交给小厮们,也没见有人来找过她。

    不过也没什么稀奇的,老板娘人长的美,脾气又好,还有一家这么大的酒馆,虽说生意不怎么好,可也饿不死,倒也能攒些银两。

    小关听出了孟于盼的疑惑,敢情现在也忙得差不多了,就和她唠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