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羽在她脸颊旁晃动,容琢松开钳制她的手,后仰着倒了下去,连表情都没有变,还带着之前的微笑。

    孟于盼软了下去,却没有摔在坚硬的地面,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扑在容沛怀里大哭。

    她明白了,或许,她也是爱他的!

    第55章

    容琢倒地身亡, 黑甲军失去了头目,本就落于下风,很快不敌, 被将军带来的军队一一捉拿。

    孟于盼紧紧抱着容沛, 像是要把他融入骨血里。

    容沛看着怀里哭到颤抖的人, 第一次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安抚。

    若无旁人的哭了好一会, 孟于盼才缓过来,等她抬起头来时,士兵已经开始收拾尸体,打扫场地了。

    容傅斜靠在一旁的树上,双手环胸, 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俩,忍不住插嘴道:“七嫂也太不禁吓了, 就这破鱼烂虾,被吓得哭成这样?”

    容沛一记眼刀杀过去,容傅被吓得立马闭嘴。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藏不住的怒意, 道:“谁叫你把阿盼带来的!”

    容傅理亏, 环抱着的双手也放下来,站的笔直,低着头,解释声细若蚊蝇, “我这不是看七嫂一个人在府里孤单嘛……”他真想把刚刚没长脑子先长嘴的自己撕了。

    孟于盼看阿良是真的生气了, 伸手扯了扯他衣摆,“我有话和你说。”

    听到她开口了, 容沛也不再理会容傅,转回头,眼神专注的看着她,静静聆听。

    容傅得了机会,赶忙撒丫子跑路,生怕多留一秒,他七哥会反悔,立马过来砍了他似的。

    孟于盼眼角泪痕未干,神色无比认真,“阿良,你之前同我说心悦我是吗?”

    “是。”依然是回答果决,没有一丝犹豫。

    “好,我今日也告诉你,我喜欢你,爱你,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想承包你余下时光里所有的春秋冬夏,就算化为黄土白骨也不分开。”

    她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再扭扭捏捏的了。

    方才在哭的时候已经问好了系统,现在全部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随时可以发放,只要她放弃回到原世界,系统就会抹消她在原世界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就像她从未去过那个世界一般。

    完成隐藏任务的奖励,照常发放,那个世界的时间会回溯,她的父母会好好在一起,不会再出现难以挽救的误会,只是不再有她。

    即使这般,孟于盼一点也不后悔,因为她已经获得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了。

    容沛完全没有想过会得到孟于盼的回应,他只想让她一直呆在他身边,只能看着他,只能和他说话,就算不爱他也不能离开他,她就是他的命,离了命要怎么活下去啊!

    此刻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像个得到了礼物却手无足措不敢拆的孩子,害怕一切都是他的幻想,小心翼翼问道:“阿盼是说真的吗?”

    孟于盼没有开口,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容沛的脖子,将朱唇印上了那张有些微凉的唇,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哪知刚一分开就被容沛推到墙角,强势的环在臂弯里,他低下头,偏着脸,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孟于盼耳畔,令她面色微红。

    声音有些喑哑,“不许后悔。”说完便堵住了孟于盼的唇。

    孟于盼脑子仿佛死机了,一片空白,被动的附和着,直到感觉缺氧,才想起来推开阿良。

    他眼神坚定,低沉道:“阿盼,我们成亲吧。”

    孟于盼还没从缺氧状态缓过来,有些疑惑,“我们不是已经……好!”在对上阿良眼神时,明白了。

    高大恢宏的大殿,金龙盘柱,连瓦角都是镂空雕刻,穿着朝服的文武百官,恭敬跪拜着迎接天子仪驾。

    新皇从仪驾上稳步走下,缓缓登上白玉石阶,容傅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上面绣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像是随时能冲出来,翱翔天地间。

    一双桃花眼被冠冕上摇摆碰撞的珠帘遮在后头,浑身散发出尊贵而又威仪的气质,和几月前,那个喜欢逗趣调笑的青年截然不同。

    容傅坐上龙椅,双手搁在两侧的龙头上,百官待他坐定后,鱼贯而入,没有一个人不带着敬畏,毕竟这位新帝狠辣的手段,可没人想体验。

    几月内,以雷霆手段镇压有异心的官员,不服者皆斩,手握三军虎符,凶戾的性子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暴君转世。

    可他偏偏又有朝堂上人人称赞的七皇子鼎力相助,说他是紫薇星君,帝王之象,七皇子甘愿称臣,一番话便安定了百官之心。

    孟于盼也问过容沛为什么不自己称帝,他只说:“容傅此人深不可测,不可小觑。”

    她似乎也明白了,不再过问,反正他不对他们下手,那便安的一日是一日。

    之后再见容傅,他面上似乎还是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和他多呆一会就会冷汗涔涔,孟于盼一般都避着他走。

    这次来宫里,要不是封赏诰命必须到场,她才不会来。

    孟于盼招架不住一群官家女眷的热情,寻了个借口偷跑出来散心,没想到转着朱安着,失了方向,竟走到一处连守卫都没有的破旧宫殿处。

    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院落,透过半掩着的门缝能看见里面是有人住的,精致的花草被打理的很漂亮,其手艺都能与皇室名匠相媲美了。

    可这和谐的景色却被门上一道道锈迹斑斑,足有小孩手臂粗的铁链破坏了。

    院子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里面的人正在做活。

    孟于盼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会住在这样一个极其矛盾的地方?

    她向前走了两步,才只来得及看见一双雪白的脚没有穿鞋,正晃荡着,脚腕上面扣着玄黑色的细链,细链很长,看不到头,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容傅龙袍还没换下,一看就是刚从大典上逃出来的,笑嘻嘻道:“七嫂不去和官眷们探讨如何相夫教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