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七号,阴,星期六。

    她出差了,让我每天准时给刘池做饭,中午我去敲他房门时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过了半天他开了门望着我笑,往我身上丢了一堆纸,上面弥漫着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味道。

    ……

    二月十四号,雨,星期六。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说什么半夜睡迷糊了走错房间了!恶心!

    我想出去!去哪都好!每天住学校也行!这不是我的家!

    二月十五号,雨,星期天。

    摊牌了,动手了。

    手臂,脑袋,大腿,很疼。

    二月二十一号,雨,星期六。

    准备洗澡的时候刘池闯了进来!他说反正没有血缘关系让我给他生孩子!!!我给他他一巴掌。

    ……

    笔记本前面后面都有缺失像是她写了什么又撕掉了,越棯翻看了所有记录发现撕掉记录都正好是上学的日子,而且……

    门口传来门把手触碰到锁芯的声音,越棯拿着笔记本看向门口。

    “死女人!你死在里面了吗?滚出来做饭!”刘池冷哼道,“长能耐了啊!敢锁门了是吧!”

    越棯没理他,继续做自己的事,她进自己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反锁门收集信息,她可不想找到一半就被人暴打一顿。

    “滚出来啊!”刘池踹了踹门,“越棯我告诉你,你把老子造成这样,这件事咱们没完!”

    人进不来,刘池在门口骂了几句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离开了,越棯翻箱倒柜,最后在书包里找到了一部手机。

    电话卡早就停机了,依“自己”和这对母子间的关系,让他们充电话费是不可能的,告诉wifi密码也不是不可能的,山穷水尽处越棯再一次感谢曾经在“白色蔷薇”里学到的电脑技术。

    用手机编了个小程序破了密码又顺着刘雪在宽带处留下的信息,她摸到了刘雪的资料,当然其中也包括她各种银行卡。

    越棯忽略掉了小数的进出账,最后找到了二月一日这一天,进账一百三十九万,这是她卖房子的钱。

    越棯眼睛眨都不眨,分批将这一百三十九万全部转移。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沉。

    不急,她和这对母子之间的账要一笔一笔的算。

    越棯不清楚如果是其他人拿到这个关卡他们会怎么做,但是于她当“nc”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比起通关进入下个世界,眼下她更想弄死这两个人,不然就对不起她死了这么多次了。

    思之至此,她很快就在房间里听见刘雪慌张愤怒的声音。

    “钱!谁动了我的钱!为什么银行会给我发这么多记录!”

    “我的一百万呢?!!等等!我的这张卡也有二十万!”

    “报警!赶快报警!儿子!快打电话!”

    ……

    等外面回归寂静,越棯把收拾好的背包带上,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留在这里干什么?

    她可没有闲心留下来继续恶心自己。

    有了钱,越棯找了一家司法机构认可的医院给自己做了个身体检查和伤残鉴定,身上新旧伤痕迹交错看起来十分恐怖,给她检查的医生忍不住咋舌,“你这是………你父母打的?”

    “不是。”越棯垂着眼眸,“继母。”

    医生脑补了一串家庭伦理剧,随后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越棯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好好写!”

    医生动了恻隐之心,鉴定书和诊断书给越棯写的特别全,后面还提了一些这些伤痕产生的并发症。

    “你要报案吗?要不要我帮你。”原本这些东西没个两三天是拿不到手的,越棯钱交的到位,满身伤痕人看着也实在是可怜,医生替越棯插了个队,离开前就把诊断书给了她。

    “谢谢医生了,不过不用麻烦了,还不到时候。”

    有了第一个世界的教训和第二个世界的案例,比起立刻报警,越棯更想自己动手,鉴定书只是她为自己留的后手。

    医院的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护士们来来往往忙碌着,越棯内心一片宁静,她按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带着口罩和墨镜的女孩。

    “越………”她似乎认识越棯,不过下一瞬她似乎反应了过来,立刻收声。

    医院这栋楼一共有五层,她做检查在四楼,五楼是妇产科,对方很明显认识“自己”,年龄和“自己”相仿,再加上“自己”正在上学认识的人不多,范围缩小。

    蒙脸,带墨镜,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很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来这里,看到自己嘴滑只叫了一个字就收声了。

    综上所述,越棯不打算搭理对方。

    女孩似乎也怕越棯认出自己来,扯了扯口罩和墨镜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不过在电梯打开后她也没见越棯有任何作为。

    女孩松了一口气,等越棯出去后自己才小心翼翼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