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他们!

    在灯光的照射下,越棯只觉得胸口闷闷地,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血染红了她的双手,湿润温凉,又恶心。

    越棯学过心理学,也知道怎么样去正确的引导疏通病人。

    认识自己——了解自己——接受自己——学会忏悔——重新开始。

    欧瑞斯已经做了前三步了,可是她的第四步和第五步变成了让越棯回忆过去,一旦越棯心理承受能力不强,她很有可能会陷入那一天的回忆中直至崩溃。

    让越棯不舒服的还有欧瑞斯房间的布置、气味、说话的语气和节奏,每一句都带有极强的暗示,这不是一个心理医生所表现出的基本素养。

    越棯压下心中的疑惑,垂下眸子遮住了自己的神情,回忆起在莱特曼那里学到的东西,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可能不会了。”

    没有人说话,只听得见纸张被翻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欧瑞斯才满意地笑道,“看样子你的心理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我可以批准你下午的外出活动了。”

    为了保证犯人的心理健康,监狱也规划了她们的外出活动时间,当然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事件发生,犯人是否能外出活动全都由心理导师来判决。

    越棯下午的时间基本上都在看书,她不太想出去和其他人透风。

    她皱眉,“我能一直呆在房间里吗?我不太想出去。”

    “不行哦。”欧瑞斯没有给越棯任何拒绝的理由,“人是群居动物,为了你的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你必须要和外界有所接触。”

    欧瑞斯说完按下了铃声,心理治疗室的房门打开,警员解开了系在脚上固定在椅子上的铁链,这是为了防止犯人们伤害心理导师所安置的。

    “下午记得带她去参加户外活动。”欧瑞斯给警员说道,“不能再让她呆在房间里了,她需要晒晒太阳。”

    警员点头应了下来,等房门关上,室内安静下来,欧瑞斯拿出抽屉中的手机。

    “看情况,她没有问题,如果有的话那只能说她演的太好了,居然骗过了我的眼睛。”欧瑞斯漫不经心地说道,“过几天我就会回去,你可以陪我的哥哥们好好的玩一玩。”

    “那这只打乱了我们计划的小老鼠怎么办?”

    欧瑞斯轻笑了一声,“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她的心智太坚定了,催眠也没能撬开她的嘴,不过既然她在监狱里就影响不了我们的计划,毕竟监狱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不是吗?”

    “啧。”电话那边似乎在感叹欧瑞斯的手段。

    “早点回来。好戏要开始了。”

    欧瑞斯“嗯”了一声,缓缓说道,“当然,东风要来了。”

    ·

    越棯出了房门后就一直在脑海中分析侧写欧瑞斯。

    她是监狱的老牌心理咨询师,看工作桌上面的摆设就知道她离异了,有一个刚上大学的儿子,在这里工作了五年,离异的原因多半也是因为工作………

    一切都仿佛没什么大问题,可就是这样,越棯感觉她的违和感就越重。

    她太完美了,她把一切可以分析的东西都放在了她触目可及的地方。

    回到牢房一直到户外活动越棯都没有任何进展。

    “越棯,走吧。”警员把越棯带去户外活动区,一边给她解手铐一边给她讲活动区的规矩。

    “不准打架,不准故意起冲突,不准伤人,如果在这里伤了人,参与者包括受伤者都会被关禁闭室,相信我,你不会想去禁闭室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佩利父亲打点过的,他知道越棯有后台,才讲这些暗规则讲给越棯听,“男子监狱和女子监狱都差不多,会分等级,在这个地方杀了警员的女人地位最高,猥,亵孩童的女人地位最低。”

    越棯这种被迫杀人是最普通的,只要自己不去惹事,她就不会遭受围攻。

    “去吧。”警员拍了拍越棯的肩膀,“记住别惹玩篮球的那群女人。”

    为什么?

    还没等越棯问清楚,警员就退回了室内,越棯只好找个角落一个一个观察。

    周围的犯人有意无意远离警员说打篮球的那堆女人,从肢体语言能够看出抢球最多次的短金发的女人是里面的头,后面几个人根本就不敢在她的手里抢球,即便是被她撞了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哦,越棯看明白了,为什么警员说不能惹这堆女人。

    她们玩了一局后就去器材区休息,三三两两靠在一起,当着警员的面肆无忌惮的亲吻对方。

    小打小闹了一会儿,有人往越棯的方向一指,低声说了一些什么,随后头领拍了拍同伴的脸站起来。

    哦豁,好像自己被发现了。

    越棯皱眉。

    “嘿,新来的。”短金发女人将篮球砸向越棯,越棯装作没听见,微微侧身避开,篮球砸在她的身边回弹在栅栏上。

    “说你呢,就是你,黑色头发的。”

    短金发女人吹了一个口哨,周围跟从者发出轻笑。

    “看,克丽丝,她躲开了!她一定是故意的!”

    “黑发黑眸的新人,长得倒是不错,克丽丝,你如果玩腻了她就把她让给我吧!”

    “哦,宝贝,你看上她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你只能注视着我,一直注视着我!”

    ………

    见避不过越棯抬头看去,短金发的女人扬着下颚,神情张狂,“去,把篮球给我捡过来。”

    越棯动了动脚,把篮球给她们踢了过来。

    篮球滚到了小团队面前,这种行为严重伤害威胁到了头领的地位,短金发女人十分不悦,她将篮球重新砸了回去,这一次越棯稳稳地接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