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田欣的询问问的不耐烦了,骂骂咧咧道,“瞎操心,这是你该管的事吗?你们女人就应该生孩子!好好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大才是你们该做的!”说到这里他看向窗外正在玩游戏的大小花,眼中全是算计,“你好好把她们收拾收拾,等过两天媒人一来我还等她们卖个好价钱呢!”

    田欣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要卖了她们!”

    “怎么?我卖不得?”男人被质疑了,语气不愉,“我可是她们的老子!”

    “她们还没到年龄啊!”这么多年,她也摸到了村里卖闺女的规矩,一般都是等到女孩长到十五岁,稍大点的都十八、九岁。

    “再不卖得吃家里多少米面!”说到这里男人情绪就激动起来,“还有你!你肚子为什么这么不争气!隔壁一生就生两个男孩!你生的是什么!全是赔钱货!”

    “这次你再生个女孩我就把你们四个一起卖了!”

    ………

    心一点点下沉也在一点点跳动,曾经很早以前,她就想和这一家人同归于尽,只是一直没有勇气,越棯的帮助就是一个契机,最后浇灌出死亡之花的是男人的话。

    是啊,他不是自己的丈夫也不是自己孩子的父亲,他只是一个罪犯!她又为什么狠不下心,要纠结于此?

    田欣深思熟虑后在做饭时给这一家下药,由于身份原因,她和女儿吃饭不能和他们同桌,这剩了她很多功夫。

    听田欣给人用了药,越棯的视线下意识在人群中扫过,“你用了多少?”

    田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手尖不停颤抖,像是重新点燃了希望,死气沉沉的眼睛亮得惊人,“全部,三个人全都吃完了。”她看着他们全部都吃完了的!

    由于技术和环境的原因,越棯提炼的乌头碱的纯度并不是很高,可对付三个人也足够了,三人分食影响不到最后死亡结果,只是会影响到过程,死亡的时间会延长。

    乌头碱主要是使迷走神经兴奋,对周围神经损害,中毒症状以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的为主,像是口舌及四肢麻木,全身紧束感等,通过兴奋迷走神经而降低窦房结的自律性………没有药理知识,中毒之人并不会知道自己中毒了,他只会以为这些症状不过是自己情绪激动或者是兴奋。

    人群中,田欣的男人也正是这么想的,自己跑来跑去才会导致口舌发干心跳加速。

    男人将空桶放入井中正准备再打点水上来,谁知心悸得厉害,眼前一片漆黑,一个跟头直接栽进井中,后方有人看见男人“脚滑”掉进井水中,连忙招呼周围的人帮忙。

    “有人掉进井里了!快点帮忙啊!”周围的人快步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井水水面只剩一圈圈涟漪。

    “是谁掉下去了!”

    “周福!周翠她男人!”

    涟漪很快消失,分不清是水桶打捞造成的还是人坠落造成的,水面回归平静。

    最先发现周福掉落的人忍不住冲着井里大喊,“周福!你听得到吗?”

    又叫了几声名字,底下无人搭理,“你确定有人掉下去了吗?这人怎么不出声啊!是不是磕头晕过去了?”

    ………

    火势还未扑灭,无人再帮忙灭火使火势又变得迅猛起来,村长见状心里更焦急了,众人围绕井口不去打捞水这怎么得了!

    “怎么都围在这里!火还没扑灭呢!”挤进人群中还没训斥众人,有人便开口解释,“村长!顺子说周福掉下去了!”

    听见这消息,村长并没有关心人是死是活,是不是掉进井里了,他只担心自己的房子。

    村民下水打捞人会费点时间,那么在这段时间里他的房子就会一直烧,最后烧得精光。

    人重要还是房子重要?

    当然是房子啊!

    一眼扫下去,并未发现任何人影,村长心里的巨石落了地,“顺子,你是故意偷懒还是被火熏花了眼!这里哪有人?”

    周围几个机灵的听懂了村长话里的意思,顺着就往下说,“对啊,这人在哪里呢?叫了这么多声都没人应,肯定是你看花了眼………”

    “对,我们在这里这么久都没看见周福,他来了吗?”

    ………

    察觉到朋友递的梯子,顺子赶紧改口,“对不住各位了,我可能是被火熏花了眼睛,没人掉下去!”

    村长对顺子的回答十分满意,拍手聚集人群,“快快快,都动起来,别磨蹭了!大火又烧起来了!大家加把劲儿!”

    轻飘飘揭过这一篇,人群之外,田欣和越棯站在角落里围观了全程,田欣放下多年的心结忍不住嘲讽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村长就有什么样的村民,无论多大的事只要涉及自己的利益就是没有事。”

    她摸着肚子低声喃喃,“我绝对不会让他也在这个环境里成长!”

    “他不会的,你放心吧。”越棯视线依旧没有放过每个角落,扫了一圈也不见周福父母的踪影。

    “你说的三个人,还有两个人呢?”

    田欣:“他们两个出门前说自己的心脏不舒服,大花小花在照顾他们,所以这次来救火的只有周福,我给他们说过来看一看。”

    越棯瞬间明白,这是药效到了,他们身体状况不如周福好,所以发作时间更快一些。

    越棯仔细想了想,“你现在回去把你们家房子点燃,记得把孩子接出来。”

    “为什么?”

    “父母双亡,儿子坠井,眼下大家忙着救火来不及细想,等这事一过他们就会反应过来,这一家人死的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为了保证田欣的安全,放一把火烧把证据都烧了才对。

    闻言,田欣也觉得越棯说的有道理,捧着肚子快步回家。

    两人闭眼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女儿们在窗边好奇张望,她说人手不够让两人拿上盆去帮忙救火。

    等两孩子拿着盆向外冲,田欣试探了周氏夫妻的鼻息和脉搏。

    一片寂静。

    他们死了!终于死了!

    萦绕在心头的噩梦消失,田欣从厨房里找了菜油往床头,墙角,各种易燃物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