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棯领着人出了冷藏室,在门口找了个蓝桶把人塞进去。

    “我们就不能悄悄从后门离开吗?”少年轻声道,“我不是怕脏,我只是觉得那样会更快一点。”这种蓝桶底下有四个轮子,是专门用来运输内脏的,一般来说它们十天半个月都不用清洗,里面又腥又腻,问起来也怪恶心的。

    越棯瞥向对方不停打颤的腿,“你确定?”从极冷的地方出来还没过恢复期就想跑?这不是搞笑的吗?

    “我们两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渣渣能打得过每天割猪喉砍猪肉剖猪肚的大男人?”越棯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一脚把人撩进去,“想要活命就给我忍着,从现在起别出声。”

    少年蹲在桶中捂着鼻子点了点头。

    为了活下去。别说蹲装内脏的桶就是蹲装泔水的桶他也会蹲。

    越棯推桶上路,她运气极好,一路上都没怎么碰见人,在快要接近后门时她看见了身穿制服,对她疯狂招手让她过去的警员。

    左右张望,四下无人,隔着一条通道,越棯用力把桶推过去。

    接应警员梁以:“!!!!”

    你为什么要把桶推过来!你为什么不能走过来!

    他是来救你们的,你康康他啊!你过去后面的事就交给他们了啊!

    她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按兵不动的手势,知道摄像头能接收声音,“先别急着收网,等我帮你们钓头大鱼。”

    ·

    让一个未成年小姑娘搅和在这案子里本就不符合规章制度,先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问题没那么紧迫可以撤退了,小姑娘却违抗了命令。

    什么叫帮他们钓大鱼?

    他们专案组这么多人难道是来蹭吃蹭喝的?

    就算没受伤没留下心理阴影也不行。

    “组长!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一个小姑娘帮忙?”

    “不知天高地厚!”专案组组长刚阴转多云的脸又黑了,哼了两声,“让梁以小心跟着,找机会把人带出来,别惊动其他人………这次结束得好好和小姑娘的监管人聊一聊。”

    监控画面中,越棯刚走没几步就遇见了之前和廖辰打招呼的张师傅。

    这次他的手上没有拿弓刀,只在腰间围了一个脏兮兮的围裙。

    他看见越棯在这个地方有些吃惊,不过随即就被眼底的兴奋掩盖住了。

    “你不是和廖医生在一起的新人吗?怎么,你们弄好了吗?”

    越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怯生生道,“厕所。”

    厕所?这是还没结束出来找厕所?

    张师傅“哦”了一声,笑眯眯道,“这的厕所在太脏了,我带你去我们专属的办公室,里面有厕所。”顿了顿,他又说,“正好廖医生还没来得及把你介绍给他们,我可以帮忙。”

    张师傅的眼神露骨又恶心,越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弯着嘴角,眼睛亮亮的,声音也是甜甜的。

    “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越棯:我业务很熟,你们只用帮忙扫个尾。

    负责带人出去的梁以:???

    第190章 有证的秘密10

    说是专属办公室,其实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简易休息室,一张桌子一张休息用的床,鹅黄色的被子被随意堆放在床上,张富贵进屋以后不动声色锁住了门。

    “坐这儿吧!”张富贵把被子塞进床角,他拍了拍空位,“这儿软和些。”

    越棯坐下后对方从抽屉中掏出白漆铁被和茶叶,语气十分熟稔道,“要茶吗?这茶还是老余带给我们的,一斤一千多块钱呢,平时我们都舍不得喝,尝尝。”

    越棯抿着嘴,“不用了。”

    “我都给你泡好了,你不要不是浪费了?”张富贵不由分说地把茶塞进越棯的手中,满脸热切道,“喝吧。”

    茶叶并不是什么好茶,光用肉眼看越棯就能分辨出这是什么品质的茶,茶质是一回事,在敌人的地盘上喝他给的水那是另一回事了。

    杯子上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越棯面露难色,低着头,声音轻柔,“有点烫。”

    “哦,你看我这脑子,怎么给你倒这么烫的水呢。”张富贵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把水杯子接走,像是不经意样用自己的手去蹭她的手背,“那就等会喝吧。”

    越棯垂眸遮住了眼中的不悦和冷漠。

    半晌两人都没说话,室内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张富贵看了一眼手表,装模作样的用手扇了扇,“好像有点热了,你热吗?”

    鼻翼扩张,瞳孔收缩,咽部吞咽的速度加快……这哪是发热,这是发情了。

    她这身体由于先天和后天原因外貌条件十分有限,唯一能让人忽略这些因素产生冲动的只有年龄,俗称恋童癖,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会对特定年龄的孩童下手。

    恶心感渐重,越棯按住包中的针筒,准备找机会扎人。

    张富贵解开了自己的领口的扣子,露出一口黄牙打探消息,“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认识了多久了?”

    越棯坐在床头上,张富贵坐在床中央,两人的距离只有一个人的空位,他每问一句身子都会向对方移动不少,等越棯挑挑捡捡把基础信息说完后,张富贵离越棯就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是吗?原来你们是这样熟悉。”攀住越棯的肩膀,张富贵缓缓低头,“真是可怜呢,跟廖医生这么久,他都没有教你什么。你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