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颗心莫名地扑通扑通狂跳,好像快要控制不住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许意有些难受地拧起眉,黎婉见了担心地问:“许意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许意摆摆手:“没事,就是刚刚奶茶喝多了,肚子有点涨。”

    黎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许意总让她觉得好可爱。

    “那我们走走吧,就当消消食。”

    “好啊。”许意笑着回。

    那种控制不住的快速心跳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心脏被涨的满满的感觉。

    就像是快要吹破的气球,很大很亮眼又很危险。

    他好像生病了,许意想。

    两个人走了不长不短的一段路。

    “前面再拐个弯有个小区,我就住那。”黎婉用手指着前面。

    许意抬起头看看前方,现在是学生和上班族放学下班的高峰期,所以马路上有不少行驶的车辆,不时还有汽车鸣笛的声音传来。

    他握着小三轮的手在听到黎婉的话后骤然收紧,关节处有些泛白。

    许意感觉这段路程要比他想的短的多,不然为什么才走了这么一会就到了。

    他有些不舍。

    许意惊了一下,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吓到,

    他在不舍?对一个第二次见面的小姑娘不舍。

    许意慌乱起来,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情绪从何而起。

    他觉得一股不知名的恼怒和烦躁升起。

    许意的眉头紧紧皱起,。

    黎婉没有察觉许意的内心想法,她转过身看着许意,然后吓了一跳,许意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喝了奶茶真的那么难受吗?

    黎婉焦急地问:“许意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她怕许意可能真的吃坏了东西。

    “不用,我没事,你快点回家吧。”许意脸色稍霁,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对黎婉说:“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快回去吧,不然等会你妈妈该着急了。”

    “真的没事?”黎婉问,刚刚看许意的表情真的很吓人,不过现在倒是好多了,黎婉还是有些担心,所以又问了许意好几遍。

    许意耐心极好地回答:“真的没事。”说到后来许意明显有些无奈,这个小姑娘,还真是……

    不过奇怪的是,刚刚那种烦躁的情绪似乎真的消失了,许意失笑。

    黎婉看许意脸色缓和了许多,也慢慢放下心来,刚刚真的是吓坏她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如果真的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看看,不要自己忍着知道吗?”黎婉想想还是不放心,对许意叮嘱道。

    “嗯,知道了,回去吧。”许意朝黎婉摆摆手。

    “好,那你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黎婉说。

    许意看着黎婉的背影,右手缓缓地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用力地一握,他慢慢闭上眼睛,回想着刚刚那无法形容的感觉。

    患得患失,就是这种感觉。

    他真的病了,而且可能会病的不轻,许意想。

    许意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看着黎婉离开的方向,直到人再也看不见影子后,许意终于收回目光,然后骑着小三轮离开了。

    许意回到家发现许国良已经回来,脚边散落着酒瓶子,屋子里一股臭烘烘的酒味,许国良见许意回来,扯着嗓门训斥他:“现在才回来,菜场也找不到你人,别人说你早就收摊了,你死哪去了?老子都快饿死了!”

    许意没理他。

    许家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间狭小的房子是许国良的爸妈留下来的,许国良爸妈见许国良一天到晚酗酒,找了个三中烧菜的工作也不好好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这个儿子失望之极,于是早早就搬去和女儿一起住了。

    许国良后来找了个老婆,只是依旧改变不了酗酒的习惯,喝醉了就开始打老婆,因为常年酗酒和不良生活习惯,许国良很难有小孩,一开始不愿意去医院检查还怪是老婆的错。

    后来去医院检查了,许国良活力太低,不易受孕,因为这事,老婆偶尔地抱怨让本就心情不好的许国良越来越暴力,打骂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许国良老婆整日以泪洗面,后来在医院发现有一对小年轻未婚先孕宝宝生下来了又不想要,于是许国良老婆就把宝宝给抱回来了。

    这个宝宝就是许意。

    本以为有了孩子以后许国良会收敛,会上进,没想到许国良不仅没有丝毫改变,还变本加厉,连着许意一起打。

    终于在一个冬天,在许国良又一次喝醉酒后发疯打人后,许国良老婆跑出家门,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带,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也是在那一天,许意证实了,自己是抱来的。

    是许国良老婆亲口和许意说的。

    “也是这么一个冬天,我把你从医院抱回来,那会你还只有一点点大,还有点皱巴巴的,一转眼,你都这么高了。”

    许意想起她说的话,似乎直到今天还在耳边回绕,一遍又一遍。

    那一年,许意12岁,刚刚小学毕业,还有少年的青涩和多愁善感。

    还有些可笑的天真,许意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其实许意很小的时候就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爷爷奶奶很少抱他,过年的压岁钱他永远只有薄薄的一张,甚至周围同龄的小伙伴也会嘲笑他说他是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