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其他提名作品,多为现实主义题材,比如最佳影片呼声最高的《谷粒》,聚焦世界粮食问题,评委会特别奖《火山口》关注意大利的草根明星……”

    “最佳导演奖提名的《阿奇洛》揭露马来西亚的人口贩卖问题,都在某种程度上显示出电影节评委会对现实题材影片的偏爱。”

    说到这里,花姐无奈道:“咱们国内火的一塌糊涂的电影,到国外全部水土不服,战狼在美国你知道才多少票房?”

    “19万美元!”

    “论商业大片,咱们的确跟人家差距太大,套路都是别人玩剩下的。特效更不用说,最少落后十五年首发

    “反而在老外眼里受欢迎的,比如《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

    “纵观这些电影,基本都是反映社会现实的题材,反映传统文化的题材,都是他们比较感兴趣的东西。”

    “说实话都是在揭咱们自己的短首发

    “贫穷、落后、愚昧,充满乡土气息。但在外国人眼中除了艺术品质外,他们更觉得这是一个真实的华夏,而真实的东西才是有品味的艺术品。”

    丁诚沉默不语,王小帅的《地久天长》在去年柏林电影节同时斩获最佳男女主角奖,就是最好的证明。

    男主角王景春成为继廖凡的《白日焰火》之后的第二个柏林华人影帝,咏梅之前有张曼玉和萧芳芳。

    从更高维度看,即使在三大国际电影节上,这也是华语片首次同时摘得影帝和影后奖杯。

    专门研究过这部电影,横跨三十年的时间长河,以80年代两个家庭为载体,以友情、爱情和家庭为线索,展现出极具民族特色的社会变迁和人世浮沉。

    儿子溺亡固然是电影最大的矛盾点,但将这件事放进漫长的三十年时光中,丧子之痛与特有的时代背景结合,引发的震动更加深刻久远。

    70年代上山下乡,80年代计划生育,90年代下岗潮……

    这些特殊年代的特殊事件,以男主角为代表的那一代人身上烙下鲜明印记,也让《地久天长》给两家人的羁绊染上浓重的时代色彩。

    其实从华语电影登上国际电影节舞台开始,受国外评委和观众青睐的华语片,都与《地久天长》一样,有很多共通之处。

    选择有特殊意义和深远影响的历史作为背景。比如《秋菊打官司》聚焦普法、尤其是农村普法最热烈的时期;

    《三峡好人》更是以举世闻名的三峡工程打造整部电影的基调。

    华语电影至今只拿到一次最佳影片金棕榈奖的《霸王别姬》,号称全球历史百部最佳电影,凯歌导演一辈子的骄傲……

    因为时间跨度比《地久天长》更大,历史背景也更跌宕起伏,才能得到如此高的赞誉。

    反而在戏剧性极强的时间点上,这些获奖作品却很少花大篇幅构筑具体的背景信息,对重要的史实事件通常只是轻描淡写。

    切入点都选择普通小人物、寻常小家庭入手,更多笔墨都用来描绘主人公入微的生活细节。

    而大环境对普通人的影响,就埋在这些细微末节中,乍看不显眼,细想却让人疼痛难忍。

    《悲情城市》中的林家四兄弟,只是想好好经营生活。

    《秋菊打官司》里挺着大肚子的秋菊一路从乡上告到市里,最终想要的不过一个说法。

    《三峡好人》里的矿工和护士,找的也不过是各自的家和倚靠。

    至于程蝶衣,乱世之中,不过只是想好好唱戏而已。

    看似有各种选择,有无数机遇,最终也不过被时代的洪流推着,一步步迈向殊途同归的结局。

    所以这些作品最大的共通处在于最终都落脚于“人”的特殊品质。这些人的情感、品质甚至本能,才是跨越语言和国界,在全世界流动的闪光点。

    失去儿子、仍为了彼此活着的耀君丽云夫妇。

    再婚也要带着残疾丈夫的图雅。

    再难也要调好布景拍一张全家福的文清和宽美。

    即使是死,也要再和师兄唱一出《霸王别姬》的程蝶衣……

    这些盲目的乐观、坚韧的乐观和无所不能的爱,才是人性的共通!

    即使在时代洪流中渺小如蝼蚁,这些共通让我们学着如何在普通的生活中寻找乐趣,在残酷的现实重压下昂首向前。

    最终所有人都能找到一个方式与过往和解,然后淡然面对波澜壮阔的人生。

    而无论何时何地,生活原本就该如此!

    第180章 神话诞生

    这样分析下来,暴雪将至的确有自己的独特之处。

    剧情明显参考过东野圭吾的几部作品,背景更是聚焦大时代的洪流,加上冷峻客观的审美视角……

    你别说,

    还真有希望!

    “能提名就是好事,更何况是国际九大电影节。”花姐跟丁诚倒上茶道:“一回生两回熟,这次就当去趟趟路,旅旅游散散心。”

    丁诚嘿嘿一笑,这个可以有。

    东京,

    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圣地。

    算算还有不到半个月,十月底开幕式,作为正式入围嘉宾,最少有三四分钟的红毯时间,甚至可能还有特别专访。

    接下来还是按部就班,健身、拍广告、做做公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