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她又向池塘里撒了一把鱼食,各种花纹颜色的锦鲤见到了吃食,一个个往上蹦跳,吃得好不欢实。

    贾琏抓住了贾元春画中的字眼,看似无意的问道:“长姐近来可是有烦心事?”

    贾元春微怔,疑惑地问:“二弟为何这么问?”

    “长姐内心的烦忧都写在了脸上,我如何看不出。”贾琏知道贾元春苦恼的原因,所以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这么一唬,贾元春说不定能说些什么。

    贾元春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等指尖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她心里却感到好笑,这脸上的情绪岂是能摸到的?只是举动已出,再要反驳只怕是她自己都不能信,“女儿家的心事,只怕我说了二弟也无法明白,更无法帮我。”

    贾琏听出了贾元春画中的含义,说道:“长姐这是何意,难道是不相信弟弟有能帮你的能力?还是说在长姐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贪图玩乐的纨绔子弟,不足以为长姐分忧。”

    这番话带点激将的意思,也让贾元春没了一开始的从容淡定,“二弟莫急,我并无此意。只是此事对我来说非同小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贾琏缓和了语气:“我理解长姐心里有事不愿多说,但你可知忧虑过甚伤身这个道理,我也是关心长姐罢了。况且,长姐不说,又如何能知道我帮不了你?怕是除了我,这整个荣国府也没有能帮你的人了,不然你也不会独自神伤。”

    贾元春微微低着头不语,但手里紧紧揪住的帕子依然显露了她的心绪,半晌过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把帕子里的鱼食全部撒进了池塘中,然后转过头目光坚韧的问贾琏:“二弟当真愿意帮我?”

    池塘里的锦鲤都已吃饱喝足,一个个挺着圆滚的肚子终于不再翻腾。

    贾琏目光渐深,正色道:“长姐放心,我每字每句皆出自真心,如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一定竭尽全力帮助长姐。”

    贾元春嘴角微扬,心里划过暖意。因为长房和二房的缘故,她和这个二弟一向不亲近,对这个弟弟也所知甚少,只听闻他年少心性不定喜爱女色,之后又听说他不爱仕途,选择从商做生意。眼下看来,这些听闻有真有假,至少纨绔这两个字就不能用在他的身上。

    也许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贾元春便把和工部尚书之子杨谦的事说了出来,前一部分是贾琏已经知道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后来发生的事。

    贾元春年纪虽小,但遇事时头脑还算清晰,她很相信杨谦对自己的感情,即使出了什么事无法书信往来,他也一定会派人来知会一声,不可能一声不响的就了无音讯,所以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有人从中作梗藏了所有的信。她想了很久,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秋儿和母亲王夫人,秋儿是负责送信的,她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她没有这么对自己的理由。如此一来,那就是母亲了。原本她也不相信母亲会瞒着她做那些事,可就在前几天,母亲让她做好进宫选秀女的准备,她还说,只要自己取得皇帝的青睐,那整个二房甚至荣国府都将一荣俱荣。她还说自己的身上肩负着贾家的盛衰兴败,进宫后不可有半点差池。

    当时听了这些话的她震惊的无以复加,心头一阵阵的绞痛。

    她明白了,原来她在父母眼中只是一个为家族争光保地位的工具。他们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想进宫,也不在乎深宫中有多少的危险。

    后来她去找贾母为她做主,天真的她以为贾母会心疼她,可没想到,她的哭诉只换来贾母轻飘飘的一句话。

    进宫获得皇上的宠爱便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归宿。

    听到这句话后她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她无法与贾母对抗,更无法与家族对抗,她能做的只有顺从贾母的意思,进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痛苦的度过此生。

    “长姐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把情况告知杨公子的。”听完了贾元春的叙述,贾琏心中也是叹息连连。原本他准备帮助贾元春主要是因为想转移王夫人的关注点,相比于自己,她肯定更烦忧贾元春的婚事,如此便没有功夫再盯着他了。可是听完贾元春的苦楚后,他又想到了她以后的结局,年纪轻轻便在宫中香消玉殒,实在可怜。

    既然他来了,那便试着改一改结局,也算助人为乐。

    贾元春眸子一亮,可下一秒又满脸愁云,“告诉他又能如何,祖母是不会同意的。”

    此时贾琏心中有已有了对策,只是有一件事他必须确定,“长姐我且问你,你真的认为杨公子是能与你白头到老的良人吗?”

    贾元春虽不知贾琏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坚定地点头道:“我相信他。”

    短短几个字便够了。

    翌日,美人堂开张。贾琏依旧天前一段时间就开始了宣传,宣传的中心内容就是独一无二这四个字。很多姑娘妇人一听美人堂的所有首饰样式都只做一件,都觉得很新颖,因为谁也不喜欢自己买的首饰和别人重样。

    开张的第一天,美人堂门口的人群甚至比当初望水阁开张的那天还要多。许多经常去望水阁玩桌游的人一听贾琏在旁边开了一家首饰铺子,都扬言要去捧场,有人是买给家中母亲,也有的是买给夫人。

    “娘,你看这玉镯上面镶的宝石真好看。”

    “真的所有首饰都不重样,太美了!”

    “这么好看的首饰价格也没有十分的昂贵,我们多买几件吧!”

    “这项链的坠子真别致,看着像是一个月亮。”

    因为店铺里挤满了人,贾琏只好站在店铺外,兴儿在他身边说道:“本以为这次还得花钱请两个托儿来,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

    贾琏笑了笑:“望水阁那会儿是没办法,毕竟这条街冷清,就算好多人过来了,也不一定就会进去,所以只能找两个人来带动一下气氛。这次不一样,人们只有看到首饰好看才会买。”

    兴儿更加敬佩贾琏了,“二爷想的最是周到。”

    之后的几天,美人堂的名气渐渐传开,许多世家贵族的女眷也会派人来买首饰,口碑也越来越好。

    贾琏也忙了起来,每天都要画图纸,画的头都疼。

    “二爷,有您的信!”兴儿匆忙跑进办公室,把一封信放在贾琏面前。

    贾琏轻轻揉着太阳穴,瞥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在看清楚上面的名字后,他动作一顿,然后快速打开信封。

    看完了欣赏的内容后,贾琏这才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然后吩咐兴儿,“备马车,我中午去鸿运楼吃饭。”

    第12章 12

    作者有话要说:

    7月23号至7月29号,评论有红包~

    一进鸿运楼便有伙计小跑来,“琏二爷来了,请问今儿个是去雅间还是上二楼吃?”

    贾琏以前经常来这吃饭,所以鸿运楼的掌柜和伙计都认识他。

    “杨公子到了吧?他在哪?”

    伙计一拍手,笑道:“原来是和杨公子,他来有一会儿了,在雅间坐着呢,我带您过去。”

    贾琏跟着伙计来到雅间门口,伙计把他带到就走了,贾琏推门而入,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锦缎背影,背影听见了声响站了起来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