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突然瞪大了眼睛,两手捏成拳头,整个面部肌肉都在颤抖,良久,才咬牙切齿道:“都是因为他,我要杀了他!”

    贾琏装作疑惑的问:“父亲你在说什么?你要杀了谁?”

    贾赦吼道:“当然是孙荃!如果不是他煽风点火,我哪里会和那个地头蛇赌钱!后来我输了以后,他竟然还背叛了我。所以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琏儿,那孙荃可把我害惨了,你一定得帮我,绝不能放过孙荃那个无耻小人!”

    贾琏终于听到了想听到的回答。

    “父亲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只是你也不要再让祖母担忧了,她老人家最近吃不好,瘦了很多。”

    贾赦一听贾母因为担心他都瘦了,心中顿时对贾母充满了愧疚,“我马上就去荣庆堂向母亲请罪。”

    贾琏犹豫的说:“祖母若是看见你现在这幅模样,只怕会吓晕过去。”

    贾赦:“”

    见贾赦真的出屋子了,贾母高兴的老泪纵横,也好好地夸赞了贾琏一番,她怎么也没想到贾赦竟然真听了贾琏的话。

    贾赦一见到贾母就跪了下来,嚎啕大哭:“母亲!儿子不孝,让你担心了!”

    贾母也哭道:“我的儿啊,你受委屈了。”

    贾琏也抬手抹了抹眼角,虽然一滴泪都没有。

    贾政却是看不下去了,“大哥也太糊涂,也不看看那帮地头蛇是什么人就敢口出狂言,闯了祸还闹得家里不安生,母亲都被你气病了。”

    贾赦差异的看向贾政,想骂人但却发现贾政说的都是实话。

    太憋屈了。

    “罢了罢了,你就不要再说你大哥了,他已经知错了,知错能改就好。”贾母看着贾赦一场憔悴的脸,有些心疼。

    这时候王夫人忽然对贾政说:“母亲说的是,你就不要在生气了。况且那些地头蛇早已不见了踪影,一万两银子算是保住了。”贾赦倒霉没事,但绝对不能连累荣国府的银两。

    贾政脸色难看之极,但碍于贾母在所以不好发作。

    贾赦一听一万两保住了,顿时心中的愧疚感大大的降低了很多。

    “我已经吩咐全府人不准在提这件事,你也别把这件事再放在心里了。”贾母慈祥的对贾赦说道。

    假设听得连连点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此仇不报,他如何能忘!

    离开荣庆堂,贾赦便问贾琏准备怎么报仇。

    贾琏只让他放心,他一定会惩治孙荃。

    当然,还有孙绍祖。

    贾赦还是很相信贾琏的,毕竟他是整个荣国府唯一愿意帮他报仇的人。

    贾赦走后,贾琏问兴儿:“孙绍祖的铺子怎么样?”

    兴儿连忙把这一个月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贾琏,“二爷您猜的果然不错,他换了工匠。不仅如此,他铺子里那些珠宝首饰都很劣质。才短短的一个月,他就亏了不少银子。所以这个月应该还你的银两他还欠着没还,只怕是没钱还您。”

    贾琏冷笑,这个孙绍祖还真没让他失望。

    兴儿:“二爷,要不我带几个人去催他还钱?”

    贾琏摇头:“你催了他还是没钱还。”

    兴儿愤愤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不让他还了吧。”

    贾琏:“你忘了?孙家的房契还在我这儿。”

    “对了!还有房契!”

    那就不必担心了。

    第二天,孙绍祖带着一盒糕点来到望水阁。

    贾琏正在看美人堂的账本,见孙绍祖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绍祖讪讪的把糕点盒子递给兴儿,可兴儿只当没看见,孙绍祖只好抱着糕点盒子,小心翼翼的说道:“琏弟,我想跟说说还钱的事。”

    贾琏把账本放在一边,抬头看向孙绍祖,“孙兄今天是来还钱的?”

    孙绍祖哑然。

    贾琏淡笑,话语却是不容置疑:“白纸黑字,孙兄是想赖账不成?孙兄如此行事,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

    孙绍祖立马摇头:“二爷,我不是不还钱,只是最近铺子出了点问题,我一时实在还不了五十五两,要不我先少还一点,下个月再多还一点。”

    孙绍祖是真急了,称呼也从琏第变成了二爷。

    贾琏问:“还不了五十五两,那你能还多少?”

    孙绍祖一听这话以为贾琏同意了,立马说:“十两!”

    贾琏看着激动地孙绍祖,沉默了片刻。

    孙绍祖见贾琏不说话,显得有些不安。

    “我父亲的事,你可知道?”贾琏忽然问。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怕是整个金陵都知道了。

    孙绍祖装傻:“我最近忙铺子的事,不知道令尊大人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