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连忙摆手笑道:“姑父哪里的话。”

    林如海叹了一声,领着贾琏进到屋子里。

    一进屋子,贾琏就闻到了浓浓的中药味,十分刺鼻。

    黛玉把脸埋在林如海的肩头,像是被药味熏晕了。

    林如海不忍,于是命乳娘将林黛玉抱了出去。

    贾敏半躺在贵妃榻上,一旁的丫鬟低声说了什么,只见贾敏突然睁开眼睛看向贾琏,有些激动的坐了起来,“琏儿?你是琏儿?”

    贾琏虽然已经不是贾敏的侄子贾琏,但眼下听到这样的呼唤声,内心多少有些动容,于是快步走上前,激动的喊了一声姑母。

    贾敏病了多日,总算见到了娘家人,虽然来看她的不是贾母,但她已经知足,“几年不见,琏儿的变化真大,我都快认不出了,母亲她老人家可还好?”

    贾琏道:“祖母很好,只是只几日担忧姑母的病憔悴了些。”

    贾敏面露愁色,苦涩道:“是我让她担心了。”

    贾琏立马又道:“姑母还病着,切勿自责。”

    “我知道你们姑侄多年未见想必有好多话要说,不过琏儿一路舟车劳顿,让他先休息一下,有什么话吃过饭再说也不迟。”林如海担心贾敏情绪激动影响病情,于是建议道。

    不说还好,一说吃饭贾琏还真有些饿了,于是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叮嘱贾敏好好休息。

    吃饭的时候,林如海一直在说林黛玉,夸她如何聪颖,如何懂事,这么小的年纪已经识得不少字,还喜欢看书。

    林如海说的这些,贾琏多少还是知道的,只是越听越觉得惋惜,也感叹林如海一家子以后悲惨的命运,特别是林黛玉,先是没了娘,没多久又没了爹,这才有了之后的凄凉故事。

    可如果,贾敏没有死,林如海也没有死,那林黛玉就不会去荣国府,她的命运是否也会改变?

    想到这里,贾琏忽然振作了精神。

    既然他在林府,那就尽全力治好贾敏的病,说不定一切真的会改变。

    可想是这么想,却不知能不能做到。

    毕竟他自己的生死现在还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那个杀手现在不会正盯着他看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不由得背脊一凉,转过头环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异样这才稍稍安心。

    可就在不远处,沈素玄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堂主为何不立刻杀了他?若是谷主知道了”黑衣人声音低沉,话说一半停住了。

    沈素玄知道他后半句会说什么,若是被鬼萝知道了一定不会重罚于她。

    尽管她都明白,但还是违背了鬼萝的意愿。

    主要原因的确就是苍血这本小说,可还有一个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忽然对无止尽的杀戮产生了疑惑。

    就比如贾琏,鬼萝怀疑他认出了鹃禾,可她知道,贾琏并没有认出,而且他既不是贪官污吏,也不是强盗劫匪,派人详细的打听过后她才知道,他也并不像传闻所说的那般是一个纨绔子弟,好色之徒。

    他是无辜的。

    可她却必须杀了他。

    她真的不知道,这样听令于鬼萝是否正确。

    所以之后的一个月,她认为自己应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用过饭,贾琏把贾母带给贾敏的东西送给了贾敏,贾敏看着母亲的心意,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免不了落泪。

    贾琏知道贾敏这是想念亲人了。

    待贾敏情绪平复一些后,贾琏这才问道:“听说姑母是受了风寒,可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见好?”

    贾敏叹了一声,眉头微凝:“以往受风寒吃几副药也就好了,可这次不知怎么了,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怕是不会好了。”

    贾琏沉思片刻,又问:“姑母可是吃了生冷的食物?”

    贾敏想了想,说:“好像没有。”

    “嗓子疼吗?”

    “前段时间有些疼,后来就不疼了。这段时间就是头晕,身子乏力。”

    的确像是感冒的症状,可吃了药一个多月都没好,要么就是贾敏身子太弱,要么就不是受了风寒。贾琏问的差不多了,又宽慰了贾敏几句,然后回到林如海为他准备的院子。

    刚跨进屋子,一只飞刀迎面而来,划过贾琏的面颊最后停留在他身后的门板上。

    贾琏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沈素玄。

    “竟没吓的尿裤子,有点胆识。”沈素玄似笑非笑道。

    贾琏深呼吸,“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否不太妥当。”

    沈素玄认真的解释道:“在外面说,那要死的就不是你一个人了。在屋子里,你如果敢对我有任何不妥的言语和举动,我就一刀先阉了你,你写完苍血后,再把你碎尸万段喂猪。”

    贾琏:“……”

    “我看你今天悠哉悠哉的,一个字都没写,所以决定再提醒你一下,你只有一个月时间,不管怎样,你都必须得写完苍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