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也确实是他真正的所思所想。

    在接触到织田作之助的时候,玛奇已经摸到他大概断了几根肋骨。

    为了尽快逃离猎犬队长福地樱痴的视线,玛奇直接把不方面快速奔跑的织田作之助捆起来扛出去,直到快到可能会遇到人的路段,才停下脚步拐进无人的拐角,放下织田作之助。

    心跳激烈的跳动,呼吸极喘,紫宝石般的猫眼中瞳孔急剧收缩颤抖。

    直觉疯狂的叫嚣着危险,打不赢要逃。

    “你没事吧?”唯有被捆起来的织田作之助仿佛没事人一般,就算被捆成木乃伊,依旧是一脸淡定平和的问她。

    玛奇吞了吞口水,平复了下心情,抬手划开了织田作之助身上的念线,带出了刚刚拍进去的针。

    金线已经看不见了。

    “就在这里分开吧,我想你应该有些话要跟太宰先生说。”玛奇扭过脸看向缓缓坐起身的织田作之助,踩着漂亮的小皮鞋快步离开了原地。

    在场馆内左拐右拐,找到个无人的杂物房,把自己关进去锁起门。

    玛奇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直到一个人呆在无人的地方,她才敢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恐惧。

    那仿佛无限的恶意扑面而来的感觉,织田作之助可能没感觉到,毕竟福地樱痴隐藏的很好。

    但是玛奇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人对她怀有莫大的恶意。

    或者应该说不仅仅是她。

    遇上了就跑,这是她的直觉在那种情况下唯一能反馈给她的。

    歪头倚靠着墙,漂亮柔顺的紫发在经过爬通风管道,福地樱痴砸穿天花板时的灰尘攻击以及刚刚的极速逃亡,变得凌乱不堪。

    听着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和脚步声,似乎外面的警备已经解除了。

    坐在观众席上的观众完全不知道同在场馆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刺激的事情,就连最后□□处理班处理不及时的炸弹,都及时拆卸下来送到了不影响人的地方进行爆破。

    虽然可能会有些人奇怪场馆的突然震动和响声。

    但是只要把通往那边的道路封锁起来,解释成正在装修,就算有人会奇怪的嘟囔几句,却也不会再有人去探究。

    玛奇把藏在腰带里的手机摸出来,摁亮屏幕,果然上面显示的信号正常,而不是圈外。

    直接把设置为快捷键的号码拨出去。

    “嘟——嘟——”

    电话前置的嘟声都仿佛格外的漫长。

    “唔?玛奇,怎么这个时候打给我?”低沉微哑的嘟囔了一声,中原中也迷迷糊糊的开口问道。

    玛奇这才恍惚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欧洲那边正好是半夜。

    依照中原中也的工作强度怕是刚睡着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了。

    “没什么,有点想你了,”玛奇深吸了口气,“快点回来吧!”

    睡得朦朦胧胧,整个人困得快要飞起的中原中也含糊的应了几句,随后电话里传来他清浅的呼吸声。

    玛奇安静的捧着手机,听着对面的呼吸声。

    突然感觉,如果下次再遇到福地樱痴的时候,只要中原中也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再那么害怕了。

    福地樱痴是很强,但是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做到平静的面对他,并且冷静地朝他发动攻击。

    白皙的小手扶着墙站起身,玛奇平静的打开门走出去。

    这时的她已经恢复了她一贯的冷静沉着。

    织田作之助被玛奇丢在原地,手撑着地身子晃了晃,勉强站了起来。

    肋骨断了好几根,呼吸都仿佛是痛的。

    上次受到这样的伤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纪德果然很强,织田作之助木着张脸摸了摸自己断掉的肋骨。

    纪德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想的呢?

    他脸上那解脱,仿佛获得自由的表情。

    蓝色的眼睛垂下来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的表情跟平时一比仿佛没有什么变化,他看着太宰治从拐角处跑过来,喊着他的名字,“织田作!你没事吧?”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玛奇来的挺及时的。”

    他只是突然在想。

    太宰治最近每一次每一次的试探,是不是已经开始快要掉落那个深渊了呢?

    “太宰,”织田作之助看向搀扶着他的太宰治,“第一次不是为了黑手党的争斗,而是为了拯救他人出谋划策的感觉好吗?”

    平静的声音问的太宰治动作一顿,他仰头像平时一样随意的笑了下,“拯救他人的可不是我哦,我可干不来这么伟大的事。”

    “太宰,如果你在港口黑手党没办法找到生存的意义,那要不要试试看去救人呢?”织田作之助把太宰治当成是拐杖一样的支撑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