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

    “砰!”

    “是何人?躲在?那处!”

    只听得一声?巨响,屏风蓦然倒地?,他那侧耳窃听的狼狈身影顿时僵住了

    看来,现在?的他才是真想要跳脚了。

    “景光?”

    只觉几道视线纷纷落于?他身上?。

    “咳咳,啊哈哈”他面生窘意连连摆手,“你们你们继续聊”说着,便是想要趁乱逃出大堂。

    只听得“啪”得一声?闷响,徐家家主一拍桌面,面色阴沉得可怕:“站住!景光你怎会在?此!还躲到屏风后作甚!真是放肆!原道是大房平日里?,便是这般管教的么”

    那徐景光当即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了,只觉背后直冒冷汗,吓得声?都变了调:“娘娘亲!不关爹爹的事景光只是无意间闯入”

    这边徐景光结结巴巴,正绞尽脑汁想些理?由为自己开?脱,那边的拾光却?是先一步开?了口?:“今日打搅了,应当商量的事宜也差不多了。在?下便就此告辞了,凌壹,我们走吧。”

    接着便是不由分说起了身,同身边一直候着的凌壹一起出了大堂,原路返回出了府。

    “娘亲,他是何人?呀?”

    见到那两个奇怪的人?物不再?,徐景光便是厚着脸皮又凑了过来,瞧那得寸进尺的模样,可不就是高梁秆上?点火,顺竿子?往上?爬嘛。

    徐家家主却?是一副心累模样,捏了捏自己眉心,半晌才睥他一眼,应声?:“关你何事!”

    他一瞧便知有戏!不由得挺直了背,胡乱拍去方才不慎沾在?衣角的尘土,挽着自家娘亲的手臂讨好似的笑着:“娘亲,景光也想知道,替娘亲分忧你就告诉景光嘛!”

    “告诉些什么?说起来你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嗯?还不快从实招来!否则我可饶不了你小子?!”

    “别娘亲!我我我您瞧,今个儿?天气可真好!”

    “好什么好!都快落雨了!别岔开?话题,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饶命啊”只剩惨叫余音绕梁,久久不息。

    徐府门前,下人?们牵了马,将缚绳交于?凌壹手中。

    不仅吃饱了草料,还休息够了的马儿?现下可是精神得很。那乌溜溜的眼睛眨巴着,倍显亲昵。见了主人?归来更是撅着蹄子?原地?踏了几步,倒是有几分神气。

    而马儿?的主人?,凭着那微抿的双唇,便可知他周身此刻净是些遮掩不住的失落之意。强撑了那么久的硬气早已消磨殆尽,徒留下无尽疲惫,倒是心乏。

    直至微凉的雨丝迎面,拾光才发觉,竟是下雨了。

    他抬手伸向半空,烟缪微雨便是沾湿衣襟。

    春雨朦胧。

    身旁的凌壹当即撑了伞,替他遮了雨。她只是看着他,平日里?总是空洞无神的双眸中,却?是有了几分神采。全是他的身影。

    她伸出手,心细地?替他绾了绾耳边垂落的发丝。

    莫要心伤,你可知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唯有你在?身旁,过往皆是云烟。

    愿化作一粒微尘,飞鸟为骑,叶间可栖。或在?云端漂浮,或是树底游走。

    你我二人?,无讳世俗眼光。

    还有好多有好多话想亲口?说与你听

    却?再?也无法说出口?。

    她只是看着他。半晌,却?是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凌壹,下了这场春雨,想来山上?的花儿?也开?了。我们回去罢。”

    拾光朝她笑,只听得嗓音清朗,更显温润。笑容浅浅,却?是别样动人?。哪儿?还有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虽无法视物,却?依旧能找准方向,伸手轻抚了她的发间。

    凌壹点了点头,便是搀着他的手,扶他小心上?了马。紧接着自己也翻身上?马,衣裙一甩,收紧了手中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只闻得一声?清脆马鸣,便是撒开?了蹄子?向前奔去。

    双马相依,就此越行越远,消失在?街头。

    夜色渐深。

    暖和的屋子?里?,氤氲着因沏茶而四散的雾气。

    弃儿?便是恭敬站在?一边,面上?神色淡淡,哪儿?像是往日里?那副邻家大哥的亲和模样。

    而堂前,祁玖慵懒地?倚着软垫,抿了一口?弃儿?递来的茶,细细地?品着。

    “禀告祁主子?,神医与哑女?今日又在?山中小屋出现了。”

    “嗯,继续盯着吧。还有,小心点那日碰见的家伙,应当还藏在?这深山的某处。”祁玖眸间暗色涌动,“神医那边,欠的人?情自然还是得还的”

    “毕竟我俩的目的都一样,只想寻个安稳地?儿?,好生过日子?。”

    弃儿?一愣,原本只当是自家主子?同他有些恩怨,如今看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