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益王慧娘想的挺好,但是就在数日之后,王守义给他带来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似乎有人在调查邵益。

    邵益听闻之后,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调查我?谁在调查我?”

    王守义苦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微微苦笑的说道:“那人并没有做什么太大的遮掩,以及……他们问了很多人了……”

    “麻烦了……”邵益瞬间神情郁郁起来。

    他怕会惹到麻烦带给家人。

    但是想要遮掩,难度却极大。

    邵俊是川西县城近百年,唯一一个十六岁的解元啊!

    这附近百里,谁不知道邵俊的一二三事儿啊!

    连带着邵益都各种被人羡慕,估计邵益的事情都已经被人彻底翻了一个底朝天。

    郁颖在知道的时候,眉头也是紧紧皱起,不过还是安抚邵益,“别想太多,毕竟咱家俊哥儿现在可是解元,明年就是进士了!一般人是不会故意得罪咱们的。”

    邵益只是勉强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郁颖只以为邵益担忧,却不知道邵益现在更担心另外一件事。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打他回到川西县城之后,邵益便开始做梦。

    梦中有着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情景,似乎有个小孩在慢慢长大,周围有他的家人,但是……他无法看到小孩长什么样子,周围的人长什么样子。

    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这种事情,邵益也不好说出来。

    他能够看得出来,王慧娘已经很紧张了,郁颖又年纪大了,其他人都是孩子,他也只能自己支撑着。

    心底则在暗暗地祈祷,时间快点过去。

    希望俊哥儿明年能过了会试。

    最起码中个同进士都行啊!

    就在邵益默默祈祷的时候,郑宽派来的人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你确定邵益的胳膊上有个红色的胎记?”

    “对!小的记得的,”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一脸畏畏缩缩,却为了赏钱努力回忆着,“二十来年前,他跟小的去外地干活,路上下了雨把衣服淋湿了,在路边一个破庙烤火的时候,小的看的很清楚。”

    郑家人眼睛一亮。

    要的就是这个!

    如果消息确实,那么,邵益无疑就是失踪二十二年前的霍家小少爷霍景!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京城。

    郑宽大喜之余,也赶忙通知了霍晨。

    有了准确的消息,霍晨也坐不住了。

    当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京城。

    不过霍晨终究是霍家的家主,在没有亲眼见过之前,他其实并未完全相信邵益真是他失踪二十二年的弟弟。

    有目前的消息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是等霍晨匆匆忙忙来到京城的时候,同样面临了郑宽之前一样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没有足够的证据。

    而且,邵俊还在闭门苦读,所以就算是霍晨心急也没法子确定。

    更何况,他也不想在这种时间上门。

    不管邵俊是不是他弟弟的儿子,但邵俊身为一个十六岁的解元这一点是确定的。

    是他弟弟的儿子,那当然好,自家侄子忙着备考明年的会试啊,他可是连中四元,如果在会试中也中了头名,那岂不是未来的六首状元到手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谁敢乱来他就敢弄死谁!

    如果不是,也无所谓。

    十六岁的解元啊!

    又是户部侍郎董陵的学生,只要不犯关键性错误,总能在官场上闯荡出些名堂的。

    总之,最后的结论就是所有人都不准去打扰邵俊,万事儿等邵俊考完会试再说!

    于是,邵俊接下来几个月,就感觉气氛诡异的平静。

    完全没人上门打扰的。

    邵俊最开始自然是好奇的,但戳了金手指半天,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不管了。

    备考备考!

    邵俊死死地盯了一眼书房中挂着的条幅。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距离会试还差一百零九天。

    这个“可怕”的横条差点没有吓到董陵和董珏,尤其是一天天减少的数字,更是让人打从心眼里焦虑。

    这个恐怖的条幅吓得原本这些日子挺喜欢和邵俊凑活的董珏就来了一次,再也不敢来了。

    据他说,“那感觉真是超可怕,好像但凡浪费一息时间,自己都在犯罪一样。”

    不过董珏虽然跑得快。

    但是第二天,他就在他的书房中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条幅。

    当然,上面写的是“距离乡试还有xx天”。

    董珏当场整个人就不好了。

    却没有不敢撤掉这条幅。

    谁让布置这条幅的是亲爹董陵呢!

    董珏只有暗地里哭唧唧的份儿了。

    邵俊在知道这事儿之后,只是哈哈笑了几声,权当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