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温谦开车去实习单位,顺路接了他俩送他们回去。

    温谦是大四生,平时时间比较自由。今天恰逢实习单位有事,他去趟看看。

    “那个不是陆小渣吗?”出大院儿大门的时候,温谦朝路边随意看了眼,说道。

    梧桐树下,身穿休闲服的文雅少年正静静地站在路沿旁。颇引人注意。

    秦瑟扒住车窗往外看:“好像真是他。”

    陆宇豪不认得温谦的车子。叶家的车子,他也只认得出叶枫开的那辆。

    在他茫然地四处张望的时候,温谦已然载着秦瑟招摇离去。他甚至于都没能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是或者不是都不要紧。”看秦瑟还在车窗外看着,叶维清将她一把拽回来,侧身挡住车窗不许她再往外瞧:“这种渣渣无需理会。”

    又斜睨温谦。

    温谦朗声大笑。

    如四弟想的那样,他确实是故意说给弟妹听的。

    说实话他并不担心弟妹会重新被陆小渣渣抢回去。陆小渣和老四比起来的话,给老四提鞋都不配。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陆小渣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陆媛自己都没来过几次大院儿里,更不可能带了陆宇豪进来。他还是头回在这条路上瞧见小渣渣的身影。

    视线受阻,再不能看到外面情形,秦瑟悄摸摸横了叶维清一眼,沉吟道:“陆宇豪应该是来找我的。”

    陆宇豪很多时候都很有自知之明。他应当知道自己进不去大院儿,所以来这里只能是找他自认为可以见的人。

    他有陆媛和叶枫的联系方式,如果是找这两个,一定会提前联系下。现在这样大海捞鱼式的等待,算来算去,秦瑟发现只可能是她了。

    “找你?”叶维清含笑问:“做什么?”

    “两种可能。一是为了给陆媛伸冤,二是给蔡玉婷多求几天宽限时间。”

    前些天秦瑟让蔡玉婷赶紧还钱,给了她个限定日期。眼看着日子临近而对方一分钱没出,秦瑟已经打算走法律程序了。

    陆宇豪脸皮薄,不肯在学校周围谈论这些,又进不去宁清木华。到这里堵人,也算是走投无路后的另类选择。

    听了秦瑟这番话,温谦留意着周围路况,问:“弟妹找到合适的律师了吗?”

    “还没。这几天准备找了。”

    “何必这么麻烦。”叶维清说:“叫穆坚帮帮忙就好。”

    穆坚是穆涛的哥哥。

    秦瑟没见过他,昨晚和那几兄弟聊天的时候,无意间听过他的名字。此时就顺口问:“穆坚是律师?”

    “不。”温谦:“他是法官。”

    秦瑟:“……”

    这样一个普通的民事追债案子交给法官大人来处理,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些。

    到了宁清木华,温谦停好车,和叶维清一趟趟地往十六楼搬东西。

    这次叶维清回了趟家,临走前老爷子塞了满后备箱的吃的喝的用的。却没有一个属于叶维清,全是给秦瑟的。

    老爷子美其名曰,是谢谢孙媳妇给了他那么好看的围巾,他回的谢礼。

    总算是把东西尽数搬完。

    叶维清要了蔡玉婷欠钱留下的借条之类的证据,让温谦拿去,抽机会给穆坚。

    温谦找了岍市的公司实习,晚上基本上都回大院儿住,找穆坚比较容易。

    一切准备妥当,看看时间还早,秦瑟跟了叶维清去八楼一起吃饭。

    今天王婶依然休息。她趁着这两天没事做,和妹妹同去郊区泡温泉了。明天回来。

    第二天新的一周开始了。

    秦瑟刚进校门没几步,听到有人远远地叫她。回头张望两下,就见赵搏拎着书包朝她这边跑。

    “语文课代表今天来得挺早啊!”赵搏嘿嘿笑着,挠挠后脑勺。

    一般来说,叫一声‘官职’打招呼没问题。可是班长团支书这种‘高官’叫一叫也就罢了。什么时候‘课代表’也成为了牛气哄哄的称呼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

    秦瑟心知赵搏这样主动过来肯定有事儿,礼貌地和他回个招呼后一起往前走。

    赵搏欲言又止。

    秦瑟等了半天,偏他哼哼哧哧半天又半个字儿都没讲。

    最后还是秦瑟实在看不过去了,主动问:“班长,你是不是有事?”

    “倒也没什么。”赵搏高高壮壮的,难得地耷拉着脑袋低头搓着手,显得有几分局促。他四处瞅瞅没别人,吞吞吐吐问秦瑟:“你们女生,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啊?”

    秦瑟想了想:“可爱一些精致一些的吧。其实合心意就好,不见得贵重。只要投其所好,文具店的精品小东西也能让女生高兴很久。”

    看她答得认真,赵搏暗松了口气笑着道了谢。

    考虑到秦瑟都这么真诚地帮忙解决问题了,自己这样遮遮掩掩好像不太好,赵搏主动承认:“前几天我在校门口文具店,瞧着一个小东西不错,看付明明好像挺喜欢的,见她没买,就帮忙买了。又怕送她这个太寒酸,所以想征询下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