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来请客,他作为半个主人,就帮忙招呼客人以及把酒席办得合适。

    秦瑟落了单。

    她有心想去看看外公,又想着外公肯定愿意自己溜达着。

    以前也是这个样子。

    外公外婆都是留过洋的人,性子独立得很。大部分时候是老两口一起行动,可是一旦落了单,他们就宁愿自己独处。不太和孩子们掺和一起。

    所以这次外婆自己出去玩,外公却来找自己消磨时间,对于秦瑟来说还真是难得。

    她就考虑着要不要去里间找冯娇,看看缺什么,也好帮忙去置办一下。

    秦瑟走到了里间的门口,推了推门,发现没有关紧。她就走了过去。

    屋里有点黑。

    没有窗户,且没开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秦瑟跑到墙边摸索着找开关,半天没有找到。她正想着里面肯定没人,打算要撤回去的时候,却听屋里最深处传来了隐隐的说话声。

    “你说你!”冯娇的声音气急败坏:“你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男人叫冤枉着:“我就是随便摸了摸牌而已,哪知道会输那么多。再说了。这其实也不是个大数目,随便还了不就好了。”

    秦瑟听闻冯娇在和人说话,她就没有继续再寻找开关,直接往后挪移退了出去。

    冯娇这边,压根没有留意到秦瑟曾经来过这件事。

    她正对着眼前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满是失望地争吵着。

    “方庆喜。”冯娇一字一字地咬牙气道:“你这是赌博。赌博!你懂吗!”

    “我知道我知道。”方庆喜非常不耐烦地摆着手:“你就不能小声点吗。声音那么大,万一把别人给找人来了,看到我们在吵这个。你们老冯家岂不是要丢脸?”

    说罢,方庆喜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对着冯娇做了个数钞票的动作:“你就给我一些吧。我还了那些钱再说。”

    看着他这种仿佛地痞流氓一样的模样,冯娇彻底绝望了。

    她年轻的时候,那个年代都时兴包办婚姻。

    结婚双方都是亲友做介绍人给介绍的。认识没多久就步入婚姻殿堂。结婚生子后才算得上是开始谈恋爱。

    婚后才发现,日子过起来各不相同。

    夫妻两个有的性格合拍,有的压根不合。甚至于有的三观不相同,日日有矛盾冲突。小吵不断,大吵总会出现。生活的十分压抑。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闵教授和冯教授就非常地开明了。

    当初冯娇生气父母没有帮她一把留在a市的大医院,心里头总闷着一股子火。

    所以她在那个小县城的医院时,不知道是故意和父母赌气,还是被方庆喜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给眯了眼。

    总而言之,他们两个人恋爱了。

    旁人都说他们两个人不合适。

    冯娇就特意跑到了a市和父母争吵,信誓旦旦:“你们如果不同意我们结婚,我就自杀殉情!”

    她是个急性子。看着爽快开朗,实际上很多时候会做出来冲动的事情。

    在那个时代,闵教授和冯教授两个人接受过高等教育,算是思想非常前卫,也非常开明的。

    他们两个人没有多纠结,同意了孩子们的婚事。

    只不过,闵教授一直在劝说冯娇。

    “娇娇啊,你现在过的日子苦了点。但是你从小到大,哪一次委屈你了?基本上能够顺着你意思来的,我们都做到了。所以结婚这事,你也别太草率。认真想想,他合适不合适。”

    当时的冯娇钻了牛角尖,非他不嫁:“我想好了!我就是要嫁给他!”

    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两口子自然要支持。

    其实结婚后没多久,冯娇就后悔了。

    这个人什么都不做,懒得很。如果不是被父母盯着学了点医,因为天资聪颖而学得很不错,就凭他这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脾气,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能混个医生当当。

    冯娇有苦难言。

    方庆喜是那个小县城的本地人。

    父母这边考虑着冯娇和丈夫不好分开,所以这些年也都没有特意地去给她办理回来a市大医院的诸多手续。

    其实冯娇刚开始没有着急回来。

    是方庆喜,一遍遍和她说,父母对她怎么不好,怎么疏远她而和学生亲近,她才开始对父母产生了怨气。

    如今。

    冯娇看着方庆喜为了钱而表现出的这近乎猥琐的样子,她几乎绝望了。

    “方庆喜。”冯娇一字一字地说:“你看看你自己,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怎么了!”方庆喜怒喊道:“不过就是打打牌而已。看你把我想的!你这是做为妻子该有的表现吗?不给钱,还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冯娇气极了,跑着就要往门口的方向冲过去。

    身后,传来了方庆喜咬牙切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