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维清不敢去细想。越想就越是舍不得她。

    “好好。”他明知道自己衣服不够干净,手虽然洗过却也不够洁净,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怀里的她。

    这是他的小妻子。

    这是他最心爱的女孩儿。

    “你不嫌弃我就好。”叶维清俯身,把眼睛埋在她的颈间,低声轻喃:“其实,我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嗯。”秦瑟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点点头。

    他的怀抱宽厚又温暖。

    是她最有力也最坚实的避风港湾。

    秦瑟缓了好一会儿,才让刚才那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遍体生寒的冷意驱散过去。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秦瑟喃喃道。

    叶维清的心骤然缩紧。

    他怕秦瑟揭穿了他的身份,当场质问。

    也怕秦瑟说出当年他对那些人下的狠手。

    这都是他无法辩驳也无法推脱的。

    叶维清头一次感受到了紧张到绝望的感觉。

    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抚一抚她的长发,却又怕这种动作会惊扰了她。

    叶维清只能努力深深呼吸着保持着正常姿态,来迎接接下来的‘言行拷问’。

    他努力撑住,努力去听着她的话语。

    下一瞬,她紧绷的声音慢慢响起:“维清,我觉得,我或许知道叶枫是谁的儿子了。”

    叶维清:“??”

    他愣了愣,又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说。”秦瑟抬头,认真地望着他:“我可能知道叶枫的母亲是谁了。”

    叶维清缓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这丫头刚才那么紧张,那么害怕,都不是因为他。

    她压根不是因为知道了他的凶狠本性而如此。

    她是在因为其他的事情而这样。

    叶维清蓦地心情轻松起来。

    管他什么叶枫不叶枫的。不管是什么,只要不是他的那些就好。

    叶维清抬手抚着秦瑟的脸颊,声音极致的温柔:“你说,他母亲,你知道了?”

    “嗯。”

    “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或许是卢美英。”

    叶维清的动作忽然顿住。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丫头那么冷静机敏的一个人,竟然会这样失态了。

    “卢美英。”叶维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拉了秦瑟在旁边一同坐下。

    而后皱眉:“怎么会是她。”

    秦瑟也怕自己是弄错了,晃了晃叶维清的手:“要不然想办法搞清楚点?”

    其实搞清楚也容易。

    弄到两个人的dna比对一下就好。

    只不过弄到dna本身还是有点困难的。

    叶维清考虑了下,问秦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还把今天卢美英找她的细节再仔细问了一遍。

    “这样吧。”叶维清快速思索着,沉吟道:“你就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先应付着她。”

    秦瑟点点头:“好。”

    “必要的时候,和她道个歉服个软,就说你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对她发了脾气。然后。”叶维清道:“你邀请她这个周末到家里来吃饭。”

    来吃饭,就会碰到各种各样的家里的东西。采取唾液dna就会简单很多。

    同时又会有掉落的头发之类。同样可以采集dna。

    听着叶维清有条不紊的安排,秦瑟七上八下了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总是可以处理好一切,又总是可以临危不乱,在种种意外之前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所以秦瑟才更加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