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果决。

    可是遇到了和瑟瑟有关的事情,却总是有些不敢下手去做。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陆宇豪已然咬牙切齿开了口。

    “姓秦的!你别以为你找了个好老公!你知道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个恶魔!”陆宇豪怒道:“你看看我的手!就是他做的!我告诉你,你不是嫁给了一个好人,是嫁给了一个恶魔!”

    秦瑟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叶维清。

    理所当然的也就发现了叶维清在紧张害怕。

    其实秦瑟早就知道了叶维清的脾性并不如表面那么温和有礼。

    不只是庞老先生庞元林和她说过,后来裴乐乐和顾雪诗也都提过。

    现下有陆宇豪再说,她其实根本不在意。

    可她看不惯叶维清小心翼翼瞒着她的这个态度。

    哦,敢情在他的心里,她就这么不懂得体谅他么?

    本来吧,庞元林和她提过,叶维清小时候精神出了问题后,一个他强大暴戾,一个他胆小怯懦。

    而且,那胆小怯懦的一面,正是由于他保护不了最爱的母亲所造成的。

    幼时的叶维清,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总是被陆媛伤害,一直卧病在床,而后去世。

    而他却无能为力。

    因为太过年幼所以什么都做不成。

    他觉得自己太失败了故而形成了这样一个性格。

    所以秦瑟可以理解,幼时的种种经历会给他造成一定影响,使得他的性格里,面对着他最在乎最心爱的人时,会有面对别人时所没有的胆小又小心翼翼的一面。

    可是理解归理解。

    她就是很气怎么办?

    哦,老夫老妻那么久了,他对他自己没信心就罢了。

    他对她也没有信心啊?!

    秦瑟承认自己有点小家子气,和他这样斤斤计较。

    但是她就是想让他难受一下出出气,怎么办?

    于是秦瑟一脸震惊地望着叶维清,喃喃道:“维清,你居然是这样的吗?”

    叶维清喉头动了动:“瑟瑟,你听我说。”

    秦瑟没有听他说。

    她偏头朝陆宇豪看过去,奇道:“你说完了是吧?”

    陆宇豪一愣:“嗯。”

    “那你还不走?”

    陆宇豪怒火中烧:“你什么态度!我和你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一向就这么怂,只敢撂狠话而已。从来不敢真刀实枪地打硬仗。”

    秦瑟说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老公怎么样,是我和他的事情。你说完了就赶紧消失。不然我怕我一个不小心,把你打得蔡玉婷都认不出你来了。”

    说罢,她忽地一笑,侧头望向陆宇豪:“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经整容整得蔡玉婷都认不出来了。是吧?”

    蔡玉婷是陆宇豪的妈。

    秦瑟一向宽厚,说话极少这样刻薄。

    陆宇豪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朝秦瑟逼近几步想要驳斥她。

    无奈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一股大力猛然朝他胸口袭来,把他推了个踉跄倒地的同时,让他胸口发闷疼痛,缓不过劲儿来。

    叶维清缓缓收手,用帕子擦着指尖:“想要靠近她?你还不够格。”

    他冷冷的语气让陆宇豪从心底害怕。

    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

    陆宇豪不敢和他硬抗,站起来后赶紧跑了。

    叶维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失态了,有心想和秦瑟解释几句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凶恶。

    谁知秦瑟好像没有看到他的表现似的,直接拉了他就走:“我都要饿死了。今天晚上吃什么?”

    她的态度太自然了。

    自然得好像之前那句害怕他的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叶维清满腹的话语堵在了喉咙口,没能说出来。最后只点点头:“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叶维清一直想要和秦瑟解释点什么。

    可是她好似忘了那一茬。搞得他试了几次后,又被她用各种话题岔开。他整个晚上也无从开口。

    入睡前,秦瑟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心说小样儿,这次还不憋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