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的同学们哗的一下闹了起来。

    拍桌子的,踢凳子的都有。

    大家都在嚎叫:“黄老师,秦瑟是真的请假了,也得到了准假!你可不能这样!”

    黄芸笑了一下:“那么这个准假有书面文件吗?”

    秦瑟倒是真有。

    她回到位置上把请假文件拿了出来,上面有段校长和设计学院万院长的签字印章。

    黄芸瞥了眼:“只说是准你假和说期末成绩不受影响而已。并没说老师不可以扣平时成绩。”

    她低头翻看着课本:“你回去吧。该扣的就得扣除。”

    这下子教室里炸开了锅。

    很多同学都为秦瑟鸣不平,要冲上前和黄芸理论。

    眼看着一场课堂就要变成一场闹剧。

    秦瑟站起来道:“这事儿先不说了。大家先上课吧。”

    同学们见她发了话,闷声嘀咕了一阵就慢慢陆续坐回位置上。

    黄芸看到大家听秦瑟的话不听她的话,在课堂上就设了好多个带陷阱的问题来让同学们回答。

    但凡错的,都要起立罚站。

    看着满屋子站了三四十个人。

    秦瑟身边的裴乐乐忍不住了,侧头抱怨起来。

    “老黄就是这样!”裴乐乐气得脸颊鼓鼓的,怒道:“总是倚老卖老。学术性不强,师德也有所欠缺,总是评不上教授。还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校长的老师,所以为所欲为么!”

    a大的段校长,曾经跟着黄芸上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课。差不多有两年时间。

    秉承着尊师重道的原则,段校长对黄芸一直客客气气的。

    这倒是让黄芸这两年愈发地膨胀起来。

    因为资历老,她时常训斥晚辈。

    就连一些学校请来的高学历留学归来新教师,她也不放在眼里,依然动不动就开口训。

    段校长对黄芸侧面提过好几次不要再这样了。

    甚至于,有一次当着学生的面,段校长也和黄芸说要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

    可能是段校长的语气太过温和。也可能是,在黄芸眼里,段校长还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伙子。

    所以黄芸即便被警告过那么多次了,她依然我行我素,丝毫不把一校之长的话放在眼里。

    就在今早。

    黄芸因为一个年轻教师经过她身边时,没有和她打招呼,不顾对方正在急着赶往实验室,硬是叫住了对方,和那年轻教师谈论什么尊卑礼仪。

    对方好声好气的和她解释她也不听,非要拉着对方,板着脸训。

    最后还是那年轻教师硬是不理她,甩开她的手了方才离开。

    这下子可好。

    对方是急着送一个材料去个通宵做的实验,因为黄芸的啰嗦,差点误了实验。

    这事儿被段校长知道了。

    刚才在上课前,段校长找到黄芸,不顾师生情谊,直接把她狠狠训了一通。还警告她,如果再这样不知分寸的话,学校就要对她进行处分。

    一肚子气的黄芸来到教室,刚好看到了段校长最得意最喜欢的学生,那个漂亮女生,刚到教室准备坐下。

    黄芸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点。

    秦瑟这次简直是撞了枪口。

    冤得很。

    面对着裴乐乐义愤填膺的样子,秦瑟忍不住笑了。

    “她就这样的人,还能怎样?”秦瑟安慰裴乐乐:“我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先听课吧,别耽搁了上课,影响到最后成绩。”

    大家看秦瑟面对黄芸的威胁时不慌不忙,想想秦瑟家里人都很厉害,就都松了口气,开始听课。

    秦瑟其实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其他的任课老师们都没有为难她,在她补齐了作业和试卷后,都很认真的给她批改了,所以乍一遇到个这么硬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张文件有没有用。

    这天放学后,秦瑟去了一趟万院长的办公室,问起来这件事该怎么办。

    “又是她啊?”万院长听后,抬指敲着桌子,一脸的为难:“这人怎么就不消停一点?也不怕老段真的让她走人。”

    黄芸在a大资历很老,也确实教出了很多优秀的学生。

    其实大家刚开始都很尊敬她。

    她前些年也一直表现得不错,认认真真兢兢业业。

    只不过这几年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职称比她高,工资比她高,教出的学生也比她厉害后,她的心态开始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