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没说出自己的想法,笑道:“整天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要变成惠婆婆了哦。”

    伏黑惠没管五条悟的玩笑话,习惯了。

    他敛下神色,沉默。

    伏黑惠他确实偶尔想过,如果清绘是他的式神就好了 这种想法。

    是式神就会一直待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清绘是人类。

    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

    答应交往已是最大的惊喜,他以为自己会知足的,但贪欲只会越来越大。

    想她活着,想亲她,想抱她,想她永远不流一滴鲜血。

    含着血液一并吞下他们的合照时,伏黑惠恍惚间仿佛吞下了少女。

    从此安安稳稳的,不会再暴露在危险的空气里。

    ……也许真的出问题了,他自己。

    从喜欢的那刻起,就没有把目光从清绘身上挪开,从小时候就习惯了担心。

    清绘也根本不会照顾自己,妄想一个人出去住。

    他不得不让玉犬赶走她周围所有潜在的危险。

    国中贴着创口贴,伏黑惠也会自然经过她楼下,目不斜视地离开 其实早就不着痕迹地观察过了。

    原以为心满意足的交往,也越来越渴望更加靠近。

    像是得了肌肤渴求的病。

    ……

    五条悟笑而不语,没有觉得伏黑惠做错,只是担心他的精神状态,所以落脚点就在精神话题上,前面的都一笔带过。

    真是想不通七海为什么严肃地说要着重强调前面而不是后面。

    因为相信他,五条悟就说了。

    伏黑惠顿了顿:“我知道了五条老师……”

    五条悟:“嗯嗯,知道就好,别让我瞧不起你啊惠。”

    “……不会。”

    以上,对话结束。

    我在伏黑惠背上昏昏欲睡。

    眯起的眼睛原本要闭上,突然眼前出现一棵果树,树上结了沉甸甸的果子。

    我想起民宿门口牌子上写的“果树随便摘吃”的字样。

    瞬间清醒,拍拍伏黑惠的肩膀:“停一下停一下。”

    伏黑惠:“?”

    他乖乖停下。

    我松开他脖子,跳下来,踩在泥土上,伏黑惠放了手,回头:“怎么了?”

    我指指那棵果树:“摘果子啊,上山必备项目!”

    伏黑惠皱眉,“你要爬树?”

    我刚要自信满满地说“对啊!”的,但看一眼比旁边其他的树都难爬的果树,咽了咽,怂了。

    感觉自己不太行……

    于是我转头盯住伏黑惠:“你校服,不好弄脏。我也是。”

    想了想,“那你在下面,把我弄高摘果子?”

    伏黑惠沉吟片刻,同意了。

    ……

    我以为,是背人的姿势,但高度显然不够。

    伏黑惠一直举着我也不现实。

    我:“………”

    所以我为什么现在坐在伏黑惠的肩膀上?

    很高的视野。

    肚子就抵着伏黑惠的后脑勺,我刚坐上来时吓得手不自觉按住伏黑惠的脸。

    伏黑惠:“………眼睛,看不到了。”

    “哦哦。”我忙松开手,改为撑在他肩膀空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