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嗯”了一声,模糊的回答,“是学校里的同学。”

    她和王鸣一算得上是认识,而和张伯灿就只是点头之交了,认真解释给经理听更没有必要,而且还麻烦。

    “原来如此。”

    大堂经理“哦”的意味深长,她就觉得刚才的那俩位和南絮根本不是一路人,气质什么的也完全不同。

    在京都生活的久了,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光却一流。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和平凡人自然是区别大了。

    冬天的夜,黑气沉沉,隐约一层薄雾罩着,愈发显得冷清。

    张伯灿还没有成年,即使来了酒吧也不能喝酒。他倒也不馋,喝着果汁照样乐呵呵的,还拿出手机特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路又青打电话。

    接通的时候路又青在老宅,他正陪着路老爷子说话。

    【“又青哥,你在哪里?方便出来玩不?新开的鸿与酒吧可热闹了,就和你们学校隔了两条街,有我、鸣一哥,还有本家的堂哥都在呢。】

    路又青抿下唇,【“不方便。”】

    他不喜欢嘈杂的场所,回答的也冷淡,说完便要挂电话。张伯灿却笑起来,【“又青哥,我今儿见了南絮姐姐,她说明天就要放寒假回老家了,你对她这么好,要不要亲自去送她一程?”】

    他想去,但是估计妮妮根本就不想要看到他。

    还是算了吧。

    柔和的灯光照着青年的侧脸,多了几分落寞,路又青说道:【“我有事情,去不了。”】

    【“……好吧。”】

    张伯灿挂了电话,晃晃悠悠地进了二楼的包厢,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兴致缺缺地嘟囔:“又青哥是怎么回事?感觉怪怪的。”

    张伯涵坐在沙发上,他仰头喝了一口啤酒,随口问自家堂弟,?“路少爷哪里怪了?”

    “明明又青哥是喜欢南絮姐姐的,有时候又好像表现出不喜欢,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张伯涵想起路又青看待南絮的态度,那分明是格外的珍之重之。

    他眉头一挑,笑着劝告张伯灿,?“别人家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别瞎操心。小心惹了别人不快。”

    “才不会。”

    张伯灿并不相信,他还要说什么,王鸣一却推门走了进来,他刚从一楼大厅里蹦完迪过来,整个人还处于兴奋状态。

    “灿儿、伯涵,你们干坐着也没有意思,跟我走,咱们一起下去玩,特别好玩。”

    王鸣一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后,先喝了一大口。

    张伯涵笑着点头,不容分说拉着张伯灿出了门。既然过来了酒吧玩乐,就是来找寻开心快乐的,怎能一直坐在包厢呢。

    张伯灿算是第一次见识真正的酒吧,也确实好奇的很,他跟着张伯涵往一楼走,忍不住的环顾四周。

    新开的酒吧确实热闹非凡。

    音乐劲爆。

    灯光迷离。

    跳舞的男男女女更是玩劲十足。

    路又青到底也没有送南絮过去蓟城火车站,却借口过去蓟城商学院接放寒假的王鸣一,然后开车带着他不紧不慢的跟在了一辆行驶的公交车后面。

    王鸣一很是不解,“青哥,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怎么感觉像是往外环外的方向走了?

    “蓟城火车站。”

    路又青的神情很淡,俊秀的脸几乎没有表情。

    “嗯?”

    王鸣一愣了愣,“去哪里干什么?”

    他话一出口,瞬间又明白了,问道:“青哥,你是不是要赶着送学妹去蓟城火车站?”

    “不是。”

    “那你这是……”王鸣一更加不解,“不过,你要送学妹也是可以的。就是时间太晚了点。”他探头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自说自话:“现在差不多都九点了,想必学妹早都去了蓟城火车站,你们俩大概率是碰不到了。倒是今天的太阳还不错,最近总是阴天下雪的,真是难得的晴天。”

    路又青转头看了眼王鸣一,又像是解释给自己听,“她若想见到我,随时都可以。”

    是南絮不肯见他。

    王鸣一:“……”

    “她就在我们一直跟着的前方那辆公交车上。”

    王鸣一“啧”了一声,好久,长吁一口气:“青哥,你这又是何必呢?她想不想见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见到她,你如果真的想见到她,就直接去找她……”

    费尽心思的靠近却不明说,多累啊。

    而且他居然在路又青的身上感受到了自卑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路又青抿起薄唇,一声不吭。

    这是他心情不好的习惯性动作。

    但王鸣一不知道,还继续说:“青哥,我真的不理解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你家世好,人长得好,又聪明,连考的大学都是世界一流的大学。咱们一起玩的兄弟都快羡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