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碧玉年华的小姑娘,却说出如此看透沧桑的话,多少让齐鹤鸣有些吃惊。

    而且,杜楚澜的身上,还有这不符合年龄的气势,她,确实不是凡人。

    齐鹤鸣突然理解,为什么杜悟乾让杜楚澜进宫做了皇后,而不是那盛名在外的杜楚汐。

    这样的人,才能在后宫里,活了下来。

    不得不说,他倒是有些欣赏杜楚澜了,可惜,他们终究是对立面。

    她说的没错,这世上最难得是感同身受,就像齐鹤鸣知道,他要赢,那杜楚澜必须要死一个道理。

    思及此处,他也不再停留,行了个礼就告辞了。

    杜楚澜则是一直到粥棚关了,才回了知府府衙,他们暂住的地方。

    一走进府衙,杜楚澜就察觉了异样,她皱着眉走回了房间里。

    若桃和栖雾忙了一天,累得很,她就让这俩个人赶紧去歇息了。

    可是那股子不对劲,一直围绕在杜楚澜心里,她打开门,看了一会儿,这里有侍卫巡逻,和往常倒是并无二样。

    可她,从来都是相信直觉的一个人。

    于是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慢慢悠悠的在府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了关押禹州知府和相关要犯的屋子外。

    那屋子外有众人把守,一见杜楚澜,连忙上前行礼。

    “今日可有异样?”杜楚澜问。

    那侍卫想了想,摇了摇头,“今日陛下提了两次人,除此并无异样。”

    杜楚澜点了点头,裴井修提人审问,确实正常。

    “好好看住了。”

    “是!”

    杜楚澜转身就要走。

    “娘娘,是否要派人跟着您?”侍卫见她独自一人,连忙开口问。

    “不必。”杜楚澜面无表情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回过神来,又问,“本宫好像,不曾见过你?”

    那侍卫一愣,连忙说到,“小的是刚借调过来,娘娘没见过是应当的。”

    杜楚澜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然后转身就走了。

    她倒也没直接回去休息,而是去见了裴井修,问了问这侍卫是哪来的。

    裴井修说是人手不够,从附近几个州借调了一些过来。

    杜楚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就回去了,裴井修问她要不要就在这歇了,杜楚澜摇了摇头,提醒裴井修,这戏还得接着演。

    裴井修啧了一声,也就看着杜楚澜出了这门。

    齐鹤鸣回来的时候,正巧见着杜楚澜从裴井修那出来,他皱着眉,倒没出声。

    夜深了,整个府衙也静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候,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靠近了关押犯人的地方。

    第十四章 杜楚汐

    那几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身手了得,像是对这禹州府衙很是熟悉,刚刚才换班上来,看守犯人的侍卫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放倒。

    “动静小些!”为首的人轻声吩咐道。

    其他几个人立刻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拿出了钥匙,看了眼左右,然后去开门。

    刚把锁拿了起来,还未来得及动作,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啊,果然!”

    诡异的安静中,出现了一个更加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很是柔和,还带着笑意,只是听到的人,莫名的觉得胆寒。

    几个人惊慌的往后看,先是听到了脚步声,接着一个白衣女子,手提了盏灯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杜楚澜一双眼睛懵懂无辜,像是误入迷途的小鹿,说出来的话,还带着点亲昵。

    “等了你们好久,怎么来的如此晚?”

    这话,可真是和这个场景格格不入。

    “皇…皇后娘娘…”为首的人瞪大了眼睛,转身就要跑,可杜楚澜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这外面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人了。

    杜楚澜笑着看着黑衣人被按在地上,然后一步步上前,扯下了为首那黑衣人的面巾,不出她所料,正是晚上她见的那侍卫。

    “就知道你这人有问题,”杜楚澜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说吧,谁让你来的,你悄悄的说,本宫定不会告诉旁人的。”

    那人先是慌乱,又冷静了下来,他一咬牙,嘴立刻渗出了血。

    “不好!”杜楚澜面色一冷,用力捏住那人下巴,掰开他的嘴,但已经来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