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林修意才不信,“就他那个性格,别说做天子近臣,就是国子监祭酒的职位,也轮不到他。”

    翌日早朝,林修意被自己的话打了脸。

    金銮殿内,御前大太监当堂宣读了圣旨。

    老祭酒因年迈,致仕归乡,由闻晏继任祭酒一职。

    林修意:“”

    秋去冬来霜降天,各府主母都在为家人准备棉衣,林府没有主母,这些事交由林宝绒来打理。

    林宝绒让车夫将林衡的棉衣鞋袜装上马车,带着冬至去往国子监。

    放行后,林宝绒先去了号舍看弟弟,随后捧着另外几身棉袍去往彝伦堂——祭酒处理公事的书房。

    一名监丞看见来人,打趣闻晏:“祭酒大人的未婚妻子来了。”

    闻晏撩他一眼,他挠挠头,笑着离开,还贴心地为两人带上门。

    一对莫名其妙的未婚夫妇,在彝伦堂内大眼瞪小眼。

    闻晏靠在椅背上,淡眸凝她,“有事?”

    自从“订”下婚约,两人第一次见面。

    林宝绒挪步过去,将棉袍整整齐齐放在书桌一角,摘下帷帽,贴心道:“天气寒凉,我来给你送两套过冬的衣裳。”

    闻晏看着面料上乘的锦缎棉袍,抬手摸了下,一针一线透露着认真。

    “你做的?”

    林宝绒点点头。

    闻晏:“伸手。”

    林宝绒不明所以,伸出一双葱白小手,手背向上。

    闻晏:“翻面。”

    林宝绒翻手,手心朝上,右手指腹还红肿着。

    闻晏瞥一眼,收回视线,“下次不要浪费时间,这些小事不该由你来做。”

    林宝绒将手背在身手,倾身看他,“哦,那我该做什么?”

    小姑娘忽然逼近,令闻晏不适,严肃道:“好好说话。”

    林宝绒弯唇,“我送你棉裳,你该送我些什么?”

    合计她是来要东西的,闻晏觉得好笑,也不亏了她,指了指牖台上的君子兰,“抱走吧。”

    林宝绒走过去摆弄两下,“好啊,那我抱走了。”

    “嗯。”

    林宝绒想多留一会儿,可他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像是把她当成了空气。

    便没话找话,问道:“听我爹说,本月中旬,你要跟他一起去各地赈灾?”

    闻晏未抬头,“很多州城颗粒无收,总要想办法解决百姓的温饱。”

    林宝绒凑上去,蹲在书案前,两只手趴着案沿上,“陛下为何让你去?”

    闻晏边书写公牍边回答:“户部人手不够。”

    小姑娘眨着一双琉璃般的大眼睛,殷切道:“带上我吧。”

    闻晏瞥她,“我不是去游玩的。”

    相反,这次的任务异常艰巨。

    林宝绒双手交叠,下巴抵在手背上,语调绵软,“我知道,我也想出一份儿力。”

    “胡闹。”

    林宝绒皱眉,“我经常读关于种植的书籍,不会扯后腿的。”

    闻晏:“我说了不算,去问你爹。”

    林宝绒抿唇,昨晚就问过了,被当即拒绝。

    闻晏看着书案上如雪兔一样的小家伙,甚是头大,从她进屋之后,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随意拂拂袖,“没事就回府吧。”

    “我想多看看你,过些日子就看不到了。”林宝绒语气里带了一点点讨好,听着跟撒娇似的。

    闻晏都不晓得,他们从何时起能用这般亲昵的语气对话了。

    “那去多陪陪林衡。”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道:“林衡性子沉闷,不擅长与人交往,这一点,你和林尚书还需多上心。”

    林宝绒:“衡儿喜欢山水田园,不喜欢繁华世间,可我爹希望他能出人头地。”

    闻晏淡淡道:“既不喜欢,最好不要强迫,到头来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