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绒点点头。

    闻晏看她拘谨,挑眉问道:“当真是陪着齐姑娘来的,而不是自己想相看?”

    这人怎么这样?

    林宝绒不满地瞪他一眼。

    闻晏撩袍坐下,看桌子上还放着两个杯盏,拿起其中一个。

    林宝绒看他用拇指揩去盏口的口脂,脸上一热,“这是齐姐姐的,我让掌柜给你换个新的。”

    闻晏才不信,继续摩挲盏口,“不必了。”

    两个杯盏上分别留下了桃红色和浅粉色口脂,许是在北镇抚司得到了历练,闻晏一眼便识别出哪个是林宝绒用过的。

    闻晏:“一会儿陪我选幅字画。”

    林宝绒挪步过来,“好。”

    “不问问缘由?”

    林宝绒乖巧道:“祭酒大人总是有自己的道理。”

    闻晏瞥她,“唤我什么?”

    “祭酒大人。”

    “换一个。”

    林宝绒想了想,乖乖地唤道:“北镇抚使。”

    “再换。”

    林宝绒不知道他忽然来了什么兴致,为何要逗她,但也乐于奉陪。

    她稍微凑近他,盯着他纤长的睫毛,轻声唤道:“淮之。”

    四目相对,一切似乎都静止了,除了两人眼中流淌的眸光。

    须臾,闻晏挑眉,“怎么不叫我九叔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0章 相伴

    林宝绒愣了半饷,轻蹙眉头,“你……”

    闻晏凉凉道:“你醉酒那晚,一直在念叨这个人。”

    林宝绒心惊,立马摇头,“不是,你误会了。”

    “哦?”

    “我……我不认识。”

    闻晏放下杯盏,“慌什么,我没打算刨根问底。”

    他在北镇抚司可不是白呆的,想套出她的话轻而易举,但他不问,又是为何?

    林宝绒摸不清他的心思,也不能对他讲出实情,如今他肯娶她,或许是看重她的品行,若她说自己是重生之人,以他的理智,多半认为她脑子坏掉了,那他还会娶她么?

    林宝绒不敢赌,也赌不起。

    这段感情说好听了,是她苦苦求来的,说难听点,是她使了手段,破釜沉舟得来的,她无比珍惜。

    她观察他的表情,小声唤道:“淮之。”

    闻晏瞥她一眼,看她溢满光亮的双眸和吹弹可破的肌肤,忽然觉得嗓子发干。

    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饮啜几口。

    林宝绒咬唇,指着杯盏,“这是我用过的。”

    闻晏反问:“你不是说这是齐小姐的吗?”

    林宝绒没想到被反将一军,有点羞赧。

    阳光洒满屋子,他们凝视彼此。

    闻晏岔开话题,不咸不淡道:“前几日,我听堂侄说,齐尚书有意将女儿嫁他为妻。”

    点到为止。

    若非齐小郁与林宝绒是闺中好友,他是不会讨论别人的私事。

    林宝绒陷入思绪,齐尚书想与闻成彬结亲,这会儿又安排齐姐姐与陈府公子相看,定是闻成彬拒绝了这门亲事,而齐尚书也有广撒网的意思。

    她不禁叹息,身为世家子女,婚事多半身不由己。

    淡笑道:“放心,齐姐姐精明着呢,不会让家族当作利益筹码。”

    闻晏看小傻子似的看她,“她精明与否,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