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继:“知道本将是谁吗?”

    周凉抢了齐笙的话,讽刺道:“他不瞎,怎会不认识你,你不就是色令智昏的草包么。”

    廖继:“周凉,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敢”

    话未讲完,感觉眉间的火铳又推进了半寸,他不得不向后仰,瞪着闻晏。

    身为镇南总兵,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廖继倒不至于被吓破胆,但观闻晏的气势,也并非装模作样,他试着威胁:“北镇抚使要三思后行,本将贵为镇南总兵,陛下的股肱之臣,不是你能轻易动的。”

    闻晏笑不达眼底,“是么,我非要动动看。”

    说话间,他移开火铳,扣动扳机,弹丸爆破,发出砰一声巨响,振得廖继耳鸣。

    廖继捂住右耳。

    闻晏看向冬至,“他碰你家小姐哪里了?”

    冬至挺直腰杆,“他连我家小姐头发丝都没碰到,他不配!”

    闻晏斜睨地上的帷帽,冬至顺着视线看去,咂咂嘴,“他把小姐的帷帽摘了。”

    回答完问话,冬至明显感受到闻晏周身散发出更飒的寒气。

    闻晏突然抬脚,踹在廖继肚腹上,力道之大,堪比武夫。

    廖继耳鸣,没有设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趴在地上。

    身后的护卫立马举刀相向,他们都是廖继的心腹,主子受伤,怎能袖手旁观,即便知道对方不好惹,也要硬着头皮上。

    周凉和齐笙拦住了他们。

    两伙人大打出手。

    闻晏一步步走向挣扎着要起身的廖继。

    廖继武力不是盖的,在察觉到闻晏距自己几步之遥时,猛然起身,挥出一拳,重重击在闻晏侧脸上。

    伴着一声,“你他娘的!”

    廖继拽住闻晏衣襟,失了君子气度,“老子得圣宠那会儿,你他妈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敢在老子头上撒野,活腻歪了?!!”

    闻晏就着他的力道,微微侧头,用舌尖抵了抵腮,露出一抹不寻常的肆笑。

    张扬、恣意、恐怖。

    显然,他动了怒。

    平日很少动怒的人,一旦动怒,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闻晏没挣开廖继的手,而是扣住他的手,还回去一拳,动作快准狠,砸在对方鼻尖上。

    无法言说的痛感袭来,廖继朝后退了几步,鼻孔流血。

    鼻子歪了。

    闻晏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逼近一步,抬起他右臂,向后掰他右手食指,还不忘出声提醒,“你的脏手碰了我未婚妻的帷帽,就该废掉。”

    咔嚓。

    “啊!!”

    廖继嘶吼一声,痛的无以复加。

    此事闹到了御书房。

    出于廖继意料,皇帝并没有偏向他,而是将他软禁起来。

    廖继这几年太过猖狂,皇帝也想借此机会挫挫他的锋芒。

    这事儿很快传到太后那里。

    太后觉得,皇帝太宠信闻晏了。

    太后:“一个太上皇不够,再加上陛下,闻淮之以后在宫里不得横着走啊。”

    她注重门第,觉得闻晏出身贫寒,不该让权贵们低他一头。

    一旁的太子笑了笑,替闻晏说了两句话。

    太后更来气了。

    颜欢对这些不感兴趣,但觉得闻晏教训廖继真是太解气了,若她有闻晏的本事,会打的廖继满地找牙。

    她暗自攥攥小拳头,小声哼了下,惹来太子的目光,她立即挺直腰板,变回端庄的太子妃。

    太子对她的小动作见怪不怪,没多说什么。

    从慈宁宫出来,颜欢按时赶往太医院坐诊,在外人看来,她依然我行我素。

    太子远远看她一眼,收回视线。

    闻晏三人送林宝绒主仆回府,途中冬至突然吐了一口血水,想是之前被廖继踩伤了。

    马车刚好路过太医院,闻晏扶着冬至和车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