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侍医没诊出林宝绒是因何晕迷,全被撵了出去。

    颜欢拍拍林修意手臂,让他冷静。

    小荷扶着林修意出去,屋里除了林宝绒,只剩下颜欢和闻晏。

    闻晏眉头紧锁,眉宇见蕴着浓浓的自责,向来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毫不掩饰自己的迷茫。

    颜欢瞧了他一眼,示意他先出去。

    闻晏点点头,沉着步子走出去。

    把脉后,颜欢不禁在想,如绒绒这般淡然的人,为何会心力交瘁

    她为林宝绒掖好被子,刚要起身去叫林修意和闻晏,忽然瞥见林宝绒脖颈处隐隐可见的红痕。

    那是什么?

    颜欢不解,拨开林宝绒的头发,稍稍扯了一下衣襟,前胸上,入目可见的红痕深深浅浅,蔓延到兜衣上方。

    颜欢深吸口气,扯了一下林宝绒的兜衣,里面未见红痕。

    随着她的动作,林宝绒似乎有了一点儿反应。

    颜欢赶忙收回手,为她整理好衣裳,表情极不自然。

    她与太子从未有过夫妻之实,不太确定红痕是从何而来,但能猜个□□不离十。

    林宝绒遭人轻薄了,但对方并未得手。

    颜欢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林修意,当然,她是不会告诉闻晏的,她不确定闻晏在得知了未婚妻遭人轻薄后,会不会悔婚。

    颜欢咬着手指在屋里踱步,越想越气,什么人敢轻薄尚书府的小姐啊。

    林修意和闻晏进来时,她已经开好方子,让林府侍医去熬药了。

    林修意上前询问女儿病情,颜欢只说:“妹妹最近焦虑成疾,乃心病所致,加之受到惊吓,才会晕厥,林尚书莫要过于担忧,妹妹身子没有大碍。”

    “受到惊吓?”林修意更慌了,女儿在府中好端端的,怎么会受到惊吓。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闻晏。

    闻晏在听得颜欢的话后,自责感席卷而来,心里闷痛。

    林修意问向小荷,“小姐近日可有烦闷之事?”

    小荷瞅了闻晏一眼,小声回答:“奴婢觉得,小姐是因为与闻大人置气,才会郁结的。”

    其实,林修意也是这么想的。

    他瞪向闻晏,“你,跟我出去。”

    屋里,颜欢让小荷去准备沉香和香炉,自己坐回床边,又为林宝绒把了一次脉。

    林宝绒醒来时,闻到一股沉香味,耳畔传来悠扬的琴音。

    “妹妹醒了。”颜欢双手扣在琴弦上,止了琴声。

    “颜姐姐”

    林宝绒要坐起身,颜欢上前扶起她,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颜欢先给她叙述了一遍事情经过,之后,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林宝绒有些倦怠,扯扯嘴角,“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颜欢:“妹妹若是有心事,想找人倾诉,大可告诉我,我嘴巴很严的。”

    林宝绒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见了些血色,“姐姐替我检查身子了?”

    “嗯。”

    “我没事儿。”

    颜欢点头如捣蒜,“没事儿就好,不管遇见什么事,都别多想,会过去的!”

    林宝绒被她紧张又担忧的样子逗笑,摸摸她的脸,“我真没事儿。”

    可能是过于偏爱闻晏,闻晏对她做的事,她不会觉得痛苦,但心里难过是真的。

    夜里,闻晏回到府上,一个人在书房呆了一整晚。

    翌日早朝前,尤氏端着白粥过来,“为娘不知你怎么了,但你不能作贱自己,喝点粥点点胃。”

    闻晏接过粥,也不嫌烫,喝了几口,换上官袍就去上朝了。

    早朝后,皇帝将阁臣们传去御书房,开始正式研究内阁人选,除了内阁的人,在场的还有太子、晋王等人。

    皇帝随意询问了太子的意思,太子举荐的人是闻成彬。

    晋王嗤笑,“少詹事人痴了,什么时候康复还未知,哪儿能让他进内阁。”

    皇帝看向首辅,首辅认同晋王,刚要开口,忽瞥见太子略带警告的目光。

    首辅理都不理,“且不说少詹事能否胜任,单凭他现在的状态,选他进内阁,如同儿戏!”

    太子立马冷脸,他举荐的几名东宫近臣,都被首辅一一否决了。

    皇帝意味深长地笑笑,让御前太监传闻晏觐见。